像是个唱戏的。
但这个地界又没有这种文化。
难道是戏曲工作者的某种欧洲同行?
于果正思索间,已经看见对方真的滚到岔路口了,而且欧文先生骑着马过来了。
本来马蹄滴滴答答的过来,看见这一幕,欧文先生也是很错愕的站在了路口。
甚至可能是为了获得良好的视野,还把头盔给摘了下来,一边挠头发一边盯着地上的这个“滚木”在那看。
过一会直到这个人滚过了路口。
欧文先生才注意到自己站在图书馆门口,于是骑着马又来了自己面前,从马上下来然后询问道:“刚才那个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人。”于果只能这么回答说道。
“人的话为什么要……”
“还不确定,但我猜测是马戏团。”
“啊……看起来受伤了呢。”欧文说着开始摘手上的手套。
“可能是新手吧。”
于果应了一句,使劲卷了卷自己怀里的袍子,跟欧文走在一起。
两个人结伴从图书馆的正门进去。
此时里面的侍卫已经全撤退了,只有皮科尔捧着本书站在一楼的书架中,很是日常的迎接两个人进屋。
“不错的表演。”皮科尔合上书本,鼓掌迎接说道。
“大人。”欧文客气的致意。
于果也是说道:“是不是,我俩演的不错。”
“非常棒,我想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敢再找你的麻烦了。”皮科尔发自内心的这么说道。
“希望如此。”于果深深叹了口气,活着是真不容易。
“相信我,”皮科尔又说道:“他们不敢的,你今天展现出的这种威力,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要做噩梦了。”
“嗐,其实计划中的效果还是一般的,但今天运气不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客栈爆炸了,所以显得动静很大。”
于果说话间摊了摊手,露出一个“好运眷顾就是这样咯”的得意笑容。
但没人跟着她笑。
取而代之的,皮科尔的表情很是错愕。
甚至连话语都停滞了,过了两秒才露出一个迷茫的礼貌微笑,甚至还看了一眼欧文:“什么叫……你不知道为什么……那客栈爆炸不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于果说道,“我开始还担心不知道怎么跟客栈报复呢,没想到啊……”
于果如释重负的笑着。
“没想到还不等我想出主意呢,它自己先爆炸了,”于果继续说道,“而且你知道吗,欧文先生明明就在现场,还没看清楚客栈是怎么爆炸的,喊我起来的时候,还跟我说是我炸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皮科尔陪着笑了笑,歪头又看向欧文。
欧文正在那费劲的摘身上的盔甲呢,看见皮科尔的眼神,百忙之中还耸了耸肩膀。
“哎,皮科尔先生,你一直在看,你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于果又问了一句。
“没看清,忽然就炸了。”皮科尔立刻这么说道,不带一丝犹豫,马上又补充,“您别想了,反正结果是好的。”
“没错,我运气不错。”
“那个……于果小姐要不要先回房间洗一洗?刚刚的大战应该灰尘很多吧,”皮科尔说道,“楼上您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相信您现在是想要享受一个热水澡的。”
“没错!我要好好泡个澡!”
于果乐呵呵的这么说着,而后就大踏步的朝着楼上客房去了。
一楼的书架之间,一时间只剩下了皮科尔和欧文。
欧文已经摘掉了前胸和后背上的两大块钢板,正在费劲的摘腿上部分的护甲,
每当这种时候,欧文都深深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每解开一条带子,拆下来一块钢板,都会连带着钢板下的皮肤和肌肉一阵疼痛。这种需要被紧紧绑在身体上的护甲,即便是不受到任何外力的攻击,只是想要固定紧实,都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欧文忍不住深深地叹口气,然后把摘下的钢板扔在一边桌子上面。
正要伸手摸向下一根绑带,
皮科尔已经走了过来,协助他卸甲。
“领主大人……”欧文对这个举动感到受宠若惊,领主给手下的骑士帮忙卸甲,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在必要的时候,这是可以献出生命去守护的知遇之恩。
但皮科尔并没打算端什么领主架子,只是说道:“客栈的事情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肯定是从雨果女士袖子中发射出去的。”
皮科尔点点头:“从我的视角来看,情况也是这样。”
欧文说道:“但是雨果女士却不知道这件事,大人……”
“是啊,很奇怪。不过这件事可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管怎么样,先替她保密吧。”皮科尔这么说道,同时拆下来一块钢板,放在一边桌子上。
欧文再次被这个疼痛搞得龇牙咧嘴,但是没好意思再叹气,硬生生给忍住了。
“明白,大人,我会保密的。”
“还是不知道雨果女士来自哪个家族吗?”皮科尔又问道。
欧文摇了摇头:“各处的信源这段时间都问过了,但是没人听说哪个家族的小姐有出来历练,雨果女士的真实身份仍然成谜。”
“嗯,继续打听吧,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或许是某个隐秘的家族,不太愿意被世人知道,历史上有过这种情况。”
皮科尔拆下最后一块钢板,拍了拍手,走到了窗户边上。
“总觉得……在雨果女士身上,似乎有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谜团呢。”
皮科尔这样感叹了一句。
欧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隐隐听见了二楼传来的放热水的声音。
“不过还好,雨果女士是朋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欧文在沉默间,听见皮科尔·马洛领主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