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火锅局乐陶没能参加。
老乐夫妇得知她的成绩大喜过望,当时就订好包厢要请家里人吃饭,等人都到齐才想起来忘了通知乐陶。
接到电话的时候,一行人正往火锅店去。乐陶接完电话不得不提前离开,付一笑也没再留。
陈述在梧城待了几天,就住靳天真家里。
乐陶不知道,睡前给靳天真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换成打电话也是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有人接。陈述上来就是一句“靳天真在洗澡”,吓得乐陶手忙脚乱挂掉电话。
之后的一周她都没怎么出门。一是因为天热,乐陶又怕晒,能关在空调屋里就不想见光。二是出去也没有目的地,只能一个人瞎逛。
靳天真问过她要不要一起,但乐陶想着陈述来一趟肯定很不容易,况且她去了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反倒不自在。
就像她和朋友一起逛街,也不会期待对方的男朋友加入。
不过……
乐陶手撑下巴,望着窗外的车流。
下次。下次要让靳天真陪她好好逛逛。
乐陶找出荒废已久的手帐,记下这条心愿。后来陆陆续续添了几条,那页只有字迹的笔记在拼贴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普通。
乐陶多的是时间,便耐心地摆出各色胶带和贴纸,在空白页面尝试更多的拼贴组合。最终成果还算满意,但她觉得和那些愿望不大适配,拍照发布之后便统统搁置了。
关注的博主更新了文具,乐陶不可救药地看上她的zakka邮戳印章,搜罗完几家文具店都没找到。乐陶问过博主哪里能买到,对方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可以找代购。
她不知道上哪儿找代购,又眼馋,只能照着图片自己画。
录取通知书送到时,乐陶正描她的时间戳。
涂若梅叫她好几次都没动,便自己看信封上的地址。
念到一半,她噤声,立刻打给老乐,说要去梧城宾馆摆几桌。
“摆!这次不光要请家里人,还得请相熟的朋友和邻居!”老乐比她还要激动,让涂若梅现在就找同事调班、请假,到时候一家子送乐陶去北京。
涂若梅也赞同,挂了电话就挨个通知,打给孟庭芳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天真得去清北了吧?我看他们老师发的那个喜报他都排在头几个……”
孟庭芳笑说是。
涂若梅一天都在听别人道喜,这会儿终于轮到她。说完又问靳天真什么时候办升学宴,自己请假也一定要过去。
“我们就不办了,要回竹里一趟。”孟庭芳顿了下,说,“这么大的事,要回去跟老人说说。”
涂若梅反应快:“那是应该的,到时候你们……”
房间外充斥着涂女士热情又喜气的声音。她大概是中耳炎复发,打了几个电话就点开免提,乐陶不堪其扰,刚要关门就听见孟庭芳的声音。
她心头一跳,扶着门远远地听。靳天真昨天才送陈述回去,应该是来不了。但芳姨和靳叔叔来的话,她要怎么办啊?
是邻居没错,但也是男朋友的父母啊……
光是想想,乐陶就已经开始慌张。
直到确认孟庭芳也在竹里,且无法赴宴,她才放心缩回房间。
升学宴很热闹,豆丁和奶奶一起来的。乐陶给他拿果汁的时候,他问她为什么不坐小孩桌。乐陶依言坐下,他又问怎么没邀请哥哥。
乐陶喝了浅浅一杯葡萄酒,酒劲上来,只能半眯着眼给靳天真发消息,转告他:【豆丁很想你,追着我问为什么没请你】
Inno:【你不想我吗?】
她下意识翻过手机,坐到角落里才给他回:【想】
桃子:【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靳天真说了个时间,乐陶惊觉:【忘了跟你说我妈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Inno:【好巧,我妈也给我买的同一天机票】
乐陶晕晕地想,靳天真总是喜欢说好巧,是不是真的说明,他们之间也许有点缘分在呢?
不然怎么连妈妈帮忙买机票都能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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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没时间碰头,不过只要到机场就能在一起。
收拾行李的时候乐陶还挺期待,挑出最喜欢的裙子见他时穿。
第二天一早,老乐夫妇比她还浮夸,人字拖、花衬衫和连衣裙,老乐胸口别一个大墨镜,涂若梅则是戴一顶宽檐草帽,扑面而来的海岛气息。
乐陶心想:难怪以前涂女士总说等她上大学了自己就解放了,这是把她送上飞机转头就要去度假的节奏。
迫不及待了都。
托运行李是老乐去办的,分机票时因为老花眼看不清,全都交给乐陶。
她扫一眼,发现三个人的目的地都是北京。
“你们不是去海南?”
涂若梅:“大热天的谁要去海南?我们送你去上学的呀!”
你们穿成这样不去海南才奇怪吧!
乐陶无力地看着她:“我从初中开始就自己上学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