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失神后,时见鹿连忙起身查看。
只见林北深躺在地上,他的手臂由于刚才的冲力,重重地磕在了铁箱的边缘。
他此刻正抱着小手臂,眉心轻轻蹙起。
“你没事吧?”
“林医生!”
“……”
几名剧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林北深。
林北深用没受伤的胳膊示意无碍,另一只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小手臂上可见的青紫一片。
“快,快带林医生去检查检查!”
“哎呀,让林医生来指导工作的,怎么还能让他受伤!”
导演喊话场务,场务连忙搀扶着林北深往外走。
临走前,林北深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见鹿。
由于事发突然,时见鹿还在消化着这一切。
上一世,吊灯砸下来的时候,林北深根本不在现场。
不,应该说,上一世的今天,她根本就没有在医院见过他!
可这一世,还是有人受伤,依旧是手臂。
只不过这次受伤的人,从她换成了林北深。
“你没事吧?”
顾南洲第一时间查看时见鹿,锁着眉问她:“你刚才怎么能这样冲过来,不要命了!”
时见鹿没有回答,目光还停留在林北深离开的方向。
顾南洲语气又重了几分:“刚才要不是他,砸下去就是你的脑袋了,知不知道!”
时见鹿这才如梦初醒,点头:“嗯。”
的确,是林北深救了她。
可她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她?
自从认识以来,她对林北深算不上友善,甚至一直在怀疑他动机不纯。
他居然会不计前嫌来帮她。
时见鹿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想到刚才他看向她的复杂眼神,她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林北深的伤势。
于是她对着顾南洲说:“我没事,我去看看林医生伤的怎么样了。”
顾南洲显然没想到时见鹿要走,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时见鹿已经快步走出门。
身后,顾南洲盯着门口方向,神情复杂难辨。
“南洲,这就是你今晚想带的女孩啊?”
女主角和闺蜜走过来,闺蜜一脸的委屈。
女主角立即给闺蜜递了个眼色,笑着评价:“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这个长相气质,在娱乐圈估计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闺蜜闻言,垂头丧气低下了头。
-
时见鹿到达骨科诊室门口时,正好听见骨科李主任对林北深语重心长的话。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们医生的手可是金贵得很,你居然还把它置于险境!”
“你啊你,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呢!”
“李主任,我没事。”
林北深指着观片灯板上刚拍出来的片子,说:“你看,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李主任一听更来气:“你这是再差一点就粉碎性骨折了!”
林北深闻言,捂着打好石膏的小手臂,脸上挤出一丝轻松表情。
“没那么严重。”
李主任轻哼一声,“从现在开始,最少两周,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养伤,其他事情一律免谈。”
说完还不放心,又嘱咐:“更别想着上手术台,想都别想!”
林北深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
李主任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一出门,他就看见时见鹿倚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咬着下唇,神情有些呆滞,直到看到他出来,才从沉思中抽离。
林北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语气故意放轻松。
“李主任说我手没事,休息两周左右就好。”
“你……真的没事吗?”
时见鹿刚才都听见了,差一点就粉碎性骨折了,听着可不像是没事。
“嗯,没事。”
林北深见她依旧神情凝重地盯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又说:“估计就是吃饭不方便。”
“毕竟是右手。”
时见鹿闻言,抬起头看向他。
她像是找到宣泄愧疚的出口,连忙说:“这个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林北深是因为她受的伤。
若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他的医生职业生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只要她能做到的,她一定会替他办到。
“你想做什么?”林北深问。
时见鹿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今后两周的饭,我包了。”
林北深盯着她,没有立即说话。
时见鹿笑起来的时候,上排八颗牙都齐整整地露了出来。
本就白皙的脸,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格外晃人眼。
林北深有一瞬的失神。
时见鹿说完话,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
才走了几步,身后林北深的声音叫住了她。
“时见鹿。”
时见鹿转过身,林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阴影里走到了阳光下。
白大褂在倾斜的光影里,像是镀了一层柔软的白雾。
他垂下长睫,视线紧紧盯着她。
怪只怪午后的光线太好,白大褂太过耀眼,衬得他的皮肤过于白皙素净。
而她的视线,再也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接着,就见林北深伸出左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他说:“加一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