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林北深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时见鹿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让身边的一切都模糊成黑白。
唯独他,在世界的中心,五彩斑斓。
古代帝王因为美人不上早朝,此时的时见鹿好像能感同身受。
吃完饭,林北深开始收拾碗碟,时见鹿主动要求帮忙。
于是林北深拿来两个围裙,把其中一个递给她。
时见鹿穿好围裙后,看了一眼林北深,发现他一只手挂着石膏,穿起来非常吃力。
时见鹿见状走过去,示意林北深转过身。
林北深倒也没说什么,乖乖照做。
她把围裙帮林北深套好,在他身后边系带子边问:“对了,你今天找我来帮什么忙?”
林北深背后“哦”了一声。
接着若无其事开口:“帮忙洗碗。”
“?”
时见鹿有些没听明白,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让我过来帮忙,就是帮你洗碗?”
“对。”
林北深答的理所当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一只手做饭凑合,洗碗不方便。”
“……”
见林北深的表情很平静,时见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两人配合着洗完碗盘,最后把厨房整理干净,这才来到客厅。
来到客厅,时见鹿就第一时间看了看手机屏幕。
时间不早不晚,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跟林北深说,她是时候该回去了。
但是两人刚吃完饭她就要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于是时见鹿又默默地在客厅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可乐、啤酒或者红酒?”
想到林北深在德国生活过,于是问:“你们家有德国黑啤吗?”
林北深不意外地点点头,接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黑啤。
他把两罐都递给时见鹿:“刚好还剩两罐。我明天一早得查房,就不陪你喝了。”
时见鹿接过两罐黑啤,打开一罐后,喝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
时见鹿点点头,赞许道:“在英国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喝德国黑啤。没想到在你家还能喝上。”
林北深勾了勾唇,没作声。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谁知电视上正放着的,是顾南洲的校园剧。
时见鹿只看了一眼,连忙低头假装继续喝酒。
林北深目不斜视,电视屏幕上忽明忽暗的光,投映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
接着,电视频道已经切换。
当看到切换到动物世界频道,时见鹿连忙喊了一声:“停。”
林北深放下遥控器,看向她。
时见鹿笑着说:“我在家没事就喜欢看动物世界。”
刚想问林北深在家喜欢看什么频道的时候,时见鹿一眼瞥到动物世界内容。
一口痰卡在喉间,让她不免跟着咳了一下。
电视上放的是两只猴子的视频,他们居然正在交/配……
“春天,是动物们发/情的季节……”
解说员毫无违和的旁白还在继续,时见鹿默默低下头,拿起黑啤,直接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的尴尬。
只是,喝的太快,又被一大口酒呛到。
“咳咳咳!”
林北深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拿来纸巾递给她:“你慢一点。”
他说:“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从德国订几箱。”
“下次你再来的时候应该就能到,可以喝到尽兴。”
时见鹿尴尬的不是啤酒,但是有台阶当然顺着就下。
她连忙点头:“好的,没问题,下次我还来。”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趁着林北深过去开门,时见鹿连忙拿着遥控器换了台。
换到新闻频道,时见鹿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好险。
只是,林北深过去开门后,便半天没了动静。
时见鹿好奇回头看过去,看到门外的来人后,她不禁也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顾南洲。
顾南洲正准备跟林北深说话,可他的视线穿过玄关,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也显然愣住。
林北深顺着他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一眼时见鹿。
他边给顾南洲拿拖鞋,边说:“我手不方便,时见鹿过来给我帮忙。”
顾南洲貌似并没有听他说话,他穿了拖鞋,径直来到时见鹿面前。
“鹿鹿,你怎么在这儿?”
时见鹿见他过来,本来想站起来的,可才刚起身,一个踉跄就差点跌倒。
顾南洲想来扶她,时见鹿却自己支撑住摇晃的身体,又坐回了沙发。
她对着顾南洲摆摆手:“我没事。”
接着,她抬头看向顾南州,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林医生的家庭住址?”
她想了想,顾南洲并没有理由来找林北深。
难道顾南洲是来找她的?
正想着,顾南洲看了一眼双颊通红的时见鹿,接着又瞥了一眼林北深。
声音明显带着责怪:“这就是你说的来帮忙?”
“来帮忙喝酒?你该不会不知道鹿鹿不会喝酒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
时见鹿眯起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她一摇一晃地走了几步:“我就是来帮忙洗碗的。懂吗?”
她说着,又看向林北深:“林医生,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说着,时见鹿就一摇一晃地往玄关走。
却立刻被顾南洲忽然拉住了手臂,顾南洲声音倔强:“你不能走。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却又总是跟他不清不楚?”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他?!”
时见鹿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转过头去盯着顾南洲:“你在说什么?”
顾南洲笃定地盯着时见鹿:“鹿鹿,我需要你的一个交代。”
“请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哥的?”
“你哥?”
时见鹿酒醒了一大半,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南洲。
接着,她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林北深。
从林北深平静的眼神中,时见鹿发现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