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此刻她才像是真正认识他一般。
可越是认识真正的他,越是让她觉得,曾经的心动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轻扯了下嘴角,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朋友。”
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们?朋友?!”
顾南洲不依不饶:“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大晚上跟男性朋友发信息。你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
他继续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就知道!从小到大,他什么都要抢我的,现在连我的女朋友也要抢!”
时见鹿闻言,蹙着眉不说话。
即使和林北深认识不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如果是林北深,他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道别人。
是谁在颠倒是非黑白,她心知肚明。
可她什么也没说。
“鹿鹿,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比我好?”
顾南洲红着眼眶,声音发紧,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他比我优秀,比我更值得被喜欢?”
他的情绪在一点点失控。
他的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想象,连平日里的理智,也被嫉妒和不甘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声音微微发颤。
“如果你喜欢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盯着时见鹿,嗓音哑得厉害。
“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欢他,我一定不会让你,一定不会让你遇见他!”
说完这话,顾南洲自己也愣在原地。
可他还是固执地看向时见鹿,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执念。
他想抓住稍瞬即逝的什么东西。
时见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深深的一眼。
心里最后一丝奢望,也跟着彻底烟消云散。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信心。
心里无数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不能提“分手”这个字眼。
即使她知道,她的结局需要改变,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不想再试图说服自己了。
沉默许久后。
她轻轻开口:“顾南洲,我们到此为止吧。”
语气很轻,却淡得强硬。
顾南洲闻言,浑身僵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再看时见鹿一眼。
狭窄的空气,瞬间变得窒息。
即使这是时见鹿的家,她还是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客厅里,顾南洲怔怔地怵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回沙发里。
-
一连几个星期,时见鹿再也没有接到顾南洲的电话。
那天说分手后,时见鹿也曾设想过。
顾南洲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旧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好在都没有。
这让时见鹿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天,她没有歇斯底里,他也没有苦苦挽留。
一切平静得像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也算是好聚好散了吧。
她不知道,三个月后的顾南洲还会不会回头找她复合,延续那天的歇斯底里。
在事情无法确定之前,一切只能尽力而为。
能这样结束,已是最好的结局。
眼下最让时见鹿挂心的,还是小黎的病情。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时见鹿收拾好心情走出电梯门,轻车熟路地来到第一人民医院三楼脑科。
这几天她天天来,护士台的李玉早已和她相熟。
“时小姐,来了呀!”
李玉笑着冲她打招呼,顺手打断了身边话多的陈奇。
“你好,李护士,陈医生。”
时见鹿笑着回应,又往住院部看了一眼,“林医生今天上班了吗?”
林北深只在家休养了几天,就立即回了医院,虽然不能做手术,但他几乎没有缺席过查房。
小黎昨天还特意跟她说过,今天林医生会来看他。
“来了,他可是今天第一个到的。”
陈奇指了指病房那边,笑道,“小黎今天术前准备,我们深深这么负责的人,怎么可能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点调侃:“听说从今天开始,你那位朋友和整个剧组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