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正冒着烟,损坏严重的救护车。
她发疯似地冲了过去,见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担架前。
担架里面,露出来一截手臂,是个穿着白大褂男人的手臂。
“小姐,小姐。”
身边有人叫她,她看向担架上的人,麻木地问:“他……他怎么了?”
医护人员看着她,问:“你是家属吗?”
他们叹了一口气,摇头:“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无生命体征。”
“节哀。”
时见鹿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根本没了掀开白布的勇气。
怎么可能,林北深怎么可能会死。
她不信,林北深不会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这一定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了林北深的电话。
半秒过后,在她不远处,真的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怔怔地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不可能。
不是他,是别人的手机,一定是别人的。
她挂断,那个铃声随之也被挂断,接着,她又拨了出去。
“叮……”
手机铃声又响起。
再挂断,再响起,再挂断,再响起。
直到一个声音打断她的动作。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时见鹿不可置信地回头,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林北深从冒烟的车那头走了出来。
手里是他的手机,他正挥着手里的手机,轻轻皱着眉头。
“我在查看伤员,刚接你就挂,我就猜你是不是在……”
“林北深!”
时见鹿的泪水夺眶而出,根本顾不上林北深在说什么。
她盯着他,眼睛一秒也不敢眨,生怕下一秒他会消失。
林北深的话被截断,隔着浓烟,怔怔地看着她。
时见鹿飞奔一样冲过去,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了林北深。
她匐在林北深的胸前,泪水大颗大颗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
“林北深,太好了,你还在这里。”
她管不了那么多,刚才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脑子里的情绪一股脑地顺着眼泪发泄了出来。
如果没有了林北深,她要怎么做,怎么办才好。
还好,他还在,还在这里,能真真切切地拥抱。
林北深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似是没反应过来。
半秒过后,他收紧小臂,回应了她的拥抱。
“别哭。”他轻轻在她耳边说:“我在。”
时见鹿听见他的声音,哭的更凶了。
声音也是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林北深,我以为……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林北深闻言,怔了一下,似是明白她所指,随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傻瓜,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
时见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仰头看向他。
“你赔我的眼泪,你要长长久久地陪我!”
林北深盯着她被泪水沾湿的长睫,不说话了。
“你听到没有?”
时见鹿还带着眼角的泪痕,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我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你一下午都没有回复我信息,我就连新闻直播也是七上八下的播完,刚才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还在议论我是不是家属在这次车祸里,我……”
“唔——”
时见鹿的话还没说完,林北深俯身,低头,用唇瓣吻住了她的。
时见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睁大眼睛。
面前是林北深长长的睫毛,和他放大的隽脸。
昏黄夜灯下,林北深的冷白皮肤也显得温柔。
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林北深唇间的温度,从冰冷到炙热,亦点燃着她。
她的双手缓缓向上,挂在林北深的脖子上,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呼吸都有些喘,却谁也不想松开彼此。
路灯,烟雾,满地狼藉,实在不是个接吻的好地方。
可时见鹿顾不了那么多,她想要更久,久一点,掠夺这稀少的空气。
林北深一开始和时见鹿一样的生疏,两人呼吸经常短暂相接,又迅速隔开喘息。
可随着逐渐深入,他开始掌握要领一般,尝试着让时见鹿更舒坦的唇齿相接。
时见鹿只觉得他的吻渐渐变得炽热,更加炽热,这让她身体滚烫地被动接受着他的给予。
即使被他吻的心慌意乱,她却依然高昂着脖子,迎接着他的又一轮洗礼。
人潮渐散,两个缠绵的身影没有分开。
路灯昏黄的影子越拉越长,两人还是没有分开。
一直到有人来清理现场,洒水车喷洒在两人周围,两人才后知后觉地牵着手,穿过毛毛雨的天空,逃了出来。
两人笑着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地。
时见鹿依偎在林北深的怀里,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的热烈和缠绵。
林北深也没有说话,心跳如鼓却出卖了他。
时见鹿红着脸颊,听着林北深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希望时间能更慢一些。
慢到她的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可还没依偎够,时见鹿的手机忽然就响了一下。
时见鹿只能悻悻松开林北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吴悦欣:【我们挺好的,你们怎么样?这周末怎么安排?】
头顶上有声音传来:“谁?”
时见鹿低头飞快打字:【周末你们有空吗?一起去一个地方?】
边回复边又回答林北深。
“吴悦欣,小黎妈妈。”
见吴悦欣发来了“好”,时见鹿这才收了手机。
一抬头,立即对上林北深审视的目光。
时见鹿连忙举起手机,放到他面前:“真的是吴悦欣。”
谁知下一秒,手机又响了几下。
于延:【今晚聚会地点发给你。】
【要我来接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