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的动作极其蛮横,有很大的风险会弄醒张鹭。
随即她转念一想,就算吵醒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张鹭哭着擦嘴呕吐也无所谓。
反正亲都亲了。
因此她再次凑了上去加重了动作。
张鹭轻轻地哼了两声,抿了抿嘴唇。
蓝梦云松开手,结束这一荒唐的举止。
她承受不起明确的拒绝。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蓝梦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
吃早饭前张鹭讨好地递上逛菜场时买的豆腐花。
“我不需要,你自己吃吧。”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张鹭小心翼翼地试探,“云云,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事情?”
“就是昨天晚上……”
蓝梦云开口打断了她:“你要是真这么介意的话,你今晚就自己睡吧,反正马上天也热了。”
在意料之中,张鹭干巴巴地应了声“哦”,不动声色地掩埋了失落。
她花费了一整个早上闷头干活转移注意力,没和蓝梦云多说一句话。
她本来下午想出去散散心,却被陆语乐拦住。
陆语乐买了长条纸说要折星星,缠着要她教。
长条纸由各种不同深浅的绿色构成,挤挤挨挨地放在一处,煞是好看。
“乐乐,你要送给谁啊?”
“这是秘密。”
陆语乐无意中碰掉了放在桌沿上的折纸,哗啦一整条全掉在地上散开。
正在看电视的蓝梦云走过来帮她俩捡。
“这个星星是你幼儿园的手工作业吗?”蓝梦云把地上的纸条小心地放回桌上,甩了甩上面的尘土,“乐乐,你要不要多买点别的颜色?”
“不用买的。”陆语乐认真地把手里的一颗星星捏成型,用手工剪刀修掉多出的一截纸,“我可是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绿色的。”
饭后,张鹭去了趟音像店。
货架的那个角落摆上了新的光碟。
“你说那个电影啊,”老板放下饭盒翻看记录测,“是被人租走了来着,你要吗?我查下日期……租了一个月,月底之前会来还的,你等等吧,到时我给你留着。”
她礼貌地鞠躬道谢。
“你想看这种台湾女人的电影啊?我给你推荐其他的……”
张鹭双颊发热,连忙说不用,闷头后退,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半,她蓦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问:“老板,你知道哪里有修乐器的吗?”
“什么乐器?”
“就是修那种小的,比如笛子口琴什么的……”
“我们镇上估计没有,你问问其他地方有没有专门修乐器的作坊,”老板托着下巴,“是什么东西要修啊?我下回出去进货帮你打听打听。”
“口琴。”
“那简单,你去广陵那边随便找家琴行,肯定有门路。”
张鹭不死心地到处转了圈,果然没找到一点儿跟乐器有关的痕迹,她甚至去向钟表和家具维修店打听过,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
要不是得等优优妈妈来,她是想明天去坐车去一趟市区的。
张鹭一吃过午饭洗了碗就跑出去没了影,乐乐也扔下纸星星出去找小伙伴玩了,剩下蓝梦云一个人在店里坐着。
她收拾好散落在桌上的纸片和工具,没有好看的电视栏目,她索性趴在桌上睡过去,直到被客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吵醒。
张鹭疲惫地坐到椅子上。
许多解决不了的事死死的住着她,头脑里仿佛有一团扯不开的乱麻。
习惯性想上楼找蓝梦云,倏地想起自己今晚要睡楼下,她再次愤愤然地唾弃自己昨晚的冒失,拉开一楼房间的门脱了外套躺进去。
自然是失眠了。
熬到半夜三更,确定蓝梦云现在应该睡着了,张鹭蹑手蹑脚地上楼。
摸到紧闭的房门,她心一紧,试探着转动门把手。
没锁。
轻轻地坐到床上,试探着掀开被子一角。
不敢惊扰阖眼入睡的人,她只睡了最外边狭窄的一条,浑身直挺挺地僵着,生怕多占一丁点儿位置。
她听到背后翻身的动静,随即搭在腰上的手臂一紧。
“离我近点,别睡那么靠边。”
扫在后颈处的呼吸带着厚重的湿热,张鹭恍惚间觉得好像不只是水汽,更像是有浅浅的吻掠过。
没来得及等她验证,已然落入完全温存的怀抱中,她似乎听到了对方的轻笑。
“下周末没有安排吧?”
压低声音,仍掩饰不住上扬的欢快语气。
“没。”
“带你出去。”
“去医院吗?”张鹭记得体检的事。
“顺便而已,”蓝梦云,“三月过半了,各处花都开了,带你出去玩,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春天的园子比冬天要热闹得多。”
“还是去逛瘦西湖吗?”
“你想去也可以,不过这次我想带你去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回我们去两天,一整个周末,行不行?”
想到将要和蓝梦云单独待在一起,张鹭连声答应。
正巧能顺便打听修理口琴的事。
“行的话,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嗯?”
张鹭感觉搂在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自己此刻完全贴在对方身上了。
她抬起手捂住脸,努力不去细想这究竟是什么样暧昧的姿势,尽力忽略后背处那让她心脏快要的跳出来温软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