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说实话啊,就咱们队里那个姑娘,一路上净挑三拣四的,嫌路难走、嫌东西不好吃,嫌这个不干净那个不干净,累不累啊,太矫情了。”
“哎,还有一个人,脾气古怪的很,路上叫他帮忙拿点东西都不肯,到时候遇到危险了铁定第一个把咱们丢下。”
蛇听的津津有味,后来听到不远处有个人叫他们的名字:
“烨之~”
“华耀~”
“烨之~烨之你们在哪?”
蛇就看到一个人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朝对面回了一句:“诶!等会儿就来!”
蛇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个人叫的是这个人的名字。
烨之,烨之......
“嘶嘶?”
烨之?
蛇吐了吐信子,觉得这个发音很奇怪,但是很好听。
蛇从草垛里探出个小脑袋,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它也能叫这个名字吗?
小蛇晃了晃脑袋,
它是小蛇,它叫蛇烨之。
就在蛇烨之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
袋子晃动,被一个人接过去了,蛇靠在盒子里,听到外面谢息延的声音说:“我走了。”
“那蛇......我真随便处理了啊?”
嘶嘶嘶?
什么就随便处理了!?
完了......蛇是要被卖掉......还是要被杀了?
蛇眼前顿时闪过昨天在蓝色的铁皮屋子里的场景,地上很多血,角落还堆着蛇的皮......
蛇顿时虎躯一震,
不要啊!!!
-
蛇的脑袋一直在顶着盖子,
脑袋都要被挤扁了,本来就不圆润的蛇脑袋现在更不圆润了。
然而还没等它把头顶的盖子顶开,盖子就先被人掀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一个人带着手套穿着白大褂,将它拿起来。
那人还戴着口罩,蛇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
它想到了研究所,那里的人也是戴着口罩、防护镜、手套......
蛇顿时就紧张了。
它的身体绷紧,尾巴尖在桌上快速小幅度抖动,擦着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人手法还算温柔地抚摸蛇的背部:“乖,别怕。”
蛇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后突然,腹部一阵疼痛,蛇猛地弹了两下,就逐渐失去了意识。
果然,
人类都很坏......
又骗它。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在它旁边打电话。
那人毫无顾忌地开了免提,蛇清晰地听到了对面那人的声音,冷静、平淡,有点耳熟......
“你要不过来一趟?”
那人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空。”
林微平接了句:“你在哪呢?”
“医院天台。”对面的声音非常平淡冷静。
林微平咳嗽了两声:“好了,别上天台了,赶紧来我这里把你那条蛇拿走!这条蛇大概率有毒,我可不敢收,回头把我其他客人咬伤了怎么办。”
“有毒?”
见谢息延似乎是有点感兴趣了,林微平赶紧说:“大概是变异种吧,国内我暂时没见过这种颜色花纹的蛇,国外的蛇种类我也查过了,多少都有点不一样。”
他继续:“它腹部有伤口,是人为扎针扎出来的,之前恐怕受过什么虐待。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条蛇大概率是有毒的,你最好还是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或者就干脆放回大自然算了。”
对面谢息延低声地说了些什么,蛇没听清,听到林微平松了口气:
“你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那行,那你下午来拿。”
-
下午六点,谢息延准时下班了。
他去提蛇。
他所工作的医院离林微平开的宠物诊所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他到的时候,诊所里还灯火通明。
林微平所开的诊所店面很大,招了十几个员工,平常生意非常好,到这个点店里还有很多宠物等着看病和洗澡。
林微平在忙着给被蝎子蛰到的小金毛包扎伤口,没空招待他。
谢息延只能自己去拿那条小蛇了。
林微平一手扯绷带一手拿剪刀,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给蛇做了一个血液检测,检测结果会在十天后出来,到时候发你看看。”
没人回应他,他一抬头,谢息延早就进旁边的房间了。
也不知道听到他这句话了没有。
-
谢息延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那条被罩在玻璃缸里的小蛇。
蛇腹部受伤的地方涂了黄色的药水,它正半立起身体,朝着一个地方哈气。
还挺有活力......
蛇烨之绷紧身体,正昂着头朝一个地方嘶嘶哈气,警告意味很浓。
它对面有一个比它大数十倍的庞然大物,也是一条蛇。
那是一条蟒蛇,鳞片是菱形的,花纹斑斓,黄棕色黑色的斑点,体型巨大。
小蛇忍不住尾巴在冰凉的台子上摇晃,急速抖动,半个身体都支起来准备战斗,
对面太大一只了。
最重要的是,那条蟒蛇漆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它,一动不动。
正常的蛇不会一直盯着它的眼睛。
这是在挑衅。
一直在挑衅它,
蛇烨之被威胁到了。
直到旁边的玻璃壁被敲响了。
“叩叩叩。”
蛇烨之不得不分出注意力,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敲玻璃窗的那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