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息延醒来了,看了一下时间。
凌晨五点。
他一向睡眠质量不好,昨天晚上吃了治疗幻觉的精神类药物,意外睡得还行,不过也没睡多久,睡了六个小时左右就醒了。
换了一套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他穿着拖鞋下了楼。
谢息延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洗漱完之后他就下楼了,去健身房锻炼一下。
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对了,
那条蛇。
谢息延走到了蛇缸面前。
起码那条蛇不能比他先死了。
隔着几步距离,他扫视了一下蛇缸内部,没有看到那条小蛇的踪影。
蛇呢??
蛇缸顶部有个黑影,谢息延按了一下客厅的灯开关。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亮起,四周的灯带随之亮起来。
那条蛇正贴在蛇缸的顶部。
细长的身体尾巴顶着夹角的缝隙,身体顺着夹角往上延伸,蛇的脑袋顶着玻璃缸顶部,正睁着圆圆的红色眼睛,和缸平行地伸着脑袋看他。
完全想不到,是这种姿势。
一人一蛇一动不动地僵持了好几秒。
谢息延头发散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冷硬。
又被抓到了。蛇烨之有些心虚地吐了吐信子,中段松了点力,它就从半空中掉下来了。
啪嗒。
蛇掉在垫材上,它悄悄地掉头,游走到植株和玻璃缸的夹缝里。
脑袋缓缓进去。
嘶嘶......看不见蛇......
谢息延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食盆,以及水位线低了一小半的水盆。
能吃,能喝......
还能越狱。
薄唇微抿,他心想,看来是病好了。
很好。只要这条蛇还活着,他是不在乎这条蛇在做什么的。
谢息延单手插兜,转身离开了。
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袋缓缓从夹缝里探出来。
它昨天晚上趁谢息延不在的时候把那块三文鱼吃掉了,然后又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它就没再打喷嚏,也有力气了。
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爬缸壁,征服这座蛇缸。
不过它的力气太小了,总是爬到一半就掉下来。
蛇缸顶部有一层重重的玻璃压着。
蛇烨之只能凭借腹部的鳞片,爬到彩叶芋的顶端,尾巴勾着植株的茎,上半身直起来,身体贴在玻璃上,努力往上顶。
蛇本来就扁扁的椭圆形脑袋更扁了。
它一发力,细长的身体就直直掉下来,砸到底下的垫材上。
幸好没有人看到,蛇扁扁的走开了。
深夜里整个客厅漆黑寂静,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一条小蛇在努力。
它重复着顶缸的动作,直到一次,蛇脑袋朝下摔下来掉进松软的垫材层里,砸到脑袋了。
蛇烨之拖着尾巴爬到植株的底下,假植物是假石头做底,蛇绕着石头把自己长长的身体圈起来。
蛇烨之脑袋上鼓起一个小小包,左边是它长长的身体,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
小蛇不痛。
下巴趴在垫材悲伤地窝了一会儿后,小蛇调整好状态,又出发了。
继续顶缸。
蛇总有一天会大力出奇迹,把缸顶顶开的。
不过蛇烨之更希望自己像人类一样长出一双手,这样它就能双手抬起玻璃缸顶,举着它,环看一圈周围。
大力蛇杯。
威猛!!!
而谢息延小小一个,在垫材上来回跳来跳去地鼓掌:“不愧是蛇大王~~~”
......
蛇第一百零八次摔下来。
小蛇扁扁地走开,它窝到了植株底下。
彩叶芋是椭圆形的叶片,很肥厚,下垂下来的一片叶片触碰到了蛇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小蛇。
可惜这些叶子是假的。
TvT 聪明的蛇蛇早就发现了。
它能闻出来塑胶的味道。
包括给蛇垫在身下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