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菩若怕她不自在,所以坐在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后,她弯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又重新盖上,递给后排的孔令颐。
“能喝冰的吗?”
“可以。”
孔令颐拧开瓶盖的时候,发现格外好拧,视线倏地落到正坐在副驾上专心致志玩手机的覃菩若身上,但仅仅停留一瞬后,就立刻收回。
没想到这人除了有随便浪荡这一面,还有细心这一面。
她仰头喝了几口矿泉水,然后将瓶盖拧好,把水瓶放到车门底下的置物篮里面。
观鸣寺离紫樾庄园比较远,车程大概有三十多分钟的样子,孔令颐靠着椅背,偶尔会拿手机办会儿公。
到了紫樾庄园,孔令颐推开车门下来,抬头一看,眼前高低错落的建筑群映入眼帘,对于庄园这个概念,她只在童话书里面领略过,但从来不知道现实中的庄园究竟长什么模样。
如今总算是瞧见了,不仅面积辽阔,而且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里面的锦鲤被养的圆滚滚。
再往前走,是一排排雕塑喷泉,一个接一个地喷出晶莹剔透的水柱。
道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中央隔一段距离就安置了一个长长的花盆,里面栽种着鲜艳夺目的牡丹和虞美人。
孔令颐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也在此时此刻在深切地意识到当初许露菲为什么会那么震惊那个人会是覃菩若。
反观覃菩若,她从小到大都在这里长大,早已对这里的一花一木了如指掌,丝毫没有闲心欣赏风景。
覃菩若在心里默默打着一会儿用来应对老狐狸的腹稿,“孔令颐,现在我们是已经谈了四个月恋爱的情侣,但是你因为担心这段关系,所以决定不公开,结果没想到意外怀孕了,现在我作为孩子的母亲,为了负起责任,为了尊重生命,所以决定和你结婚,然后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孔令颐从小记性不差,所以很快就记住了这段背景提要,“好,我记住了。”
“那就好,千万别掉链子。”
约莫又走了几分钟,才总算是走到了别墅门口,覃菩若摁下门铃,不出一分钟管家便前来开门,并且恭敬地向她们二位问好。
刚一踏进家门,覃菩若就懂事地牵起了孔令颐的手,远远朝着覃箫箫招了招手。
“妈!”
整整两个月没看见亲女儿,覃箫箫打心底里还是有些想念她的,所以在看到覃菩若消瘦了不少的模样,不免还是有些心疼。
覃箫箫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瘦了些,没吃到肉吧?现在回来就多吃点,胖点才好看。”
覃菩若点头应下,然后向覃箫箫介绍,“妈,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女朋友,孔令颐。”
孔令颐礼貌地朝着覃箫箫鞠躬,“覃阿姨好,您叫我小孔或者令颐都可以。”
覃箫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看着倒是挺不错的,而且也很有气质,就是不知道这人品到底行不行,毕竟这年头实在是有太多想要努力攀上豪门的人。
覃箫箫是断然不能够允许这样的人进入自己家的。
“进来坐吧令颐。”覃箫箫坐在沙发上,亲自为孔令颐倒了杯热茶,笑吟吟地问,“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今年几岁啦?”
孔令颐从顺如流地介绍自己,“我今年31岁,在常陵师范大学担任讲师。”
“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覃菩若抢先回答这个问题,“这说来也巧,咱俩就是在常陵师大碰上的。那会儿我有一朋友要回母校看看,我就陪她一起去,结果没想到就碰着了令颐。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看眼缘,所以一见钟情,但她觉得我们俩走不长远,没什么安全感,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就是想等到真正安定下来,有结婚的奔头后再带过来给你看看。”
对于这个说法,覃箫箫倒没怎么起疑,只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还有一点疑虑。
“所以现在你们对于这个孩子都一致决定要生下来共同抚养是吗?但你们现在才在一起四个月,后面相处久了,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摩擦后,会后悔吗?”
孔令颐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思考的时候,覃菩若的掌心忽然间覆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面,一股陌生难得的温暖忽然席卷她的整颗心脏。
覃菩若面不改色地说:“是这样的妈,令颐是beta,Alpha和beta之间有孩子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上天的恩赐。况且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我们俩都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哪怕后面咱俩感情断了,但是对于孩子的爱都不会断。”
“原来是这样。”覃箫箫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忽然就舒心了,“只要你们两个是真的因为有爱在一起就好,同样我也希望你们不能够只同甘,还要共苦。”
孔令颐当然能够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看来覃箫箫很痛恨那种单纯为钱嫁入豪门的人,那这段契约关系必须隐藏得天衣无缝才好。
覃菩若颔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简单见完面之后,覃菩若就上楼去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带着孔令颐往车库走。
孔令颐翻找着自己的包,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把身份证随身携带。
只能中途拐弯回家去拿。
但她有些不好意思向覃菩若开口要求,她不习惯过多麻烦别人,更何况她先前才提了一个那么过分的要求。
孔令颐打了半天腹稿,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要求麻烦对方。
她的指腹扒着包链边缘,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
“覃菩若,你先去吧,我一会儿打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