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让她感到诧异,孔令颐与她相处时间不久,只对覃菩若有些粗略了解而已,而且这些了解还仅仅只是从网络上和许露菲口中得知的。
在她看来,覃菩若就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从小到大都走着一条康庄大道,和她截然不同。
孔令颐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和她之间拥有着云泥之别。就算现在覃菩若会因为她们大相径庭的出身而对她产生某种好奇,但是时间一长,随着三观深层的碰撞,两人之间的鸿沟就会变得愈加明显,而这条鸿沟是不可逾越的。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好奇心会变成嫌弃、不解。
孔令颐害怕这种感受,她一直以来都在渴望和追寻一段纯粹稳定的感情,不会让她在这段关系中感受到若即若离。
但之前许露菲说过,覃菩若是酒吧夜店的常客,而且夜夜笙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到她所想要的安全感。
覃菩若见她迟迟不说话,破天荒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分明车内空调从未间断,但是她的手心渐渐沁出一层薄汗。
她飞速地瞥了孔令颐一眼,“孔令颐,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也是给你一个了解我的契机,倘若一年以后你依旧对我毫无感情,你放心,我会履行最初的协议的,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话音落下,孔令颐面上的犹豫仍旧没有消失半分,覃菩若缓缓踩下刹车,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曲着搭在中控台上,扭头看向她。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疑虑吗?方便的话,能坦白地和我说一下吗?”
孔令颐小幅度地抿了一下嘴唇,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覃菩若,我一直以来都很渴望一段坚不可摧的感情关系,我需要充足的安全感,想要被坚定地选择,但是我想我们之间无法拥有。”
“我想我们可以。”覃菩若语气淡然,眸中含笑,“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们无法拥有?”
孔令颐一脸真诚地问:“但是你不是很喜欢去酒吧夜店这种娱乐场所吗?”
听到这里,覃菩若的眉毛蓦地蹙起,她不明白孔令颐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纳闷儿地摊了摊手,“我喜欢去酒吧这件事情和我们之间能否维系一段长久的感情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殊不知,这句话听在孔令颐的耳朵里,却成为了覃菩若为自己撇脱关系的强词夺理,她的心不自觉沉了沉。
孔令颐只好把话挑明,“抱歉,我不喜欢花心的人。”
听见这句话后,覃菩若瞬间懵了,甚至连前方红灯转绿都没有意识到,以至于轿车起步都比其他车慢了一拍,她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我和朋友去酒吧,只是非常单纯地喝喝酒聊聊天而已,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我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孔令颐诧异地瞪大双眼,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盯着覃菩若,同样也意识到自己彻头彻尾误会了对方,心虚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覃菩若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作为被冤枉了一通的人反而还大度地宽慰孔令颐,“没关系,也别内疚。所以,现在你还对我有任何疑虑吗?”
“目前暂且没有,只是……”
孔令颐话说一半,覃菩若忽然出声打断,“我知道你或许在顾虑我们不同的出身、经历和三观,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看?孔令颐,给我一个向你展示的机会吧,万一结果并不像你现在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见她已经将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孔令颐也不好意思再故意挑刺,只好先暂且默认自己愿意接受覃菩若的追求。
到了海滨别墅,门口有两位候着的门童挺拔地站着,在库里南安稳停好之后,便主动上前打开车门,迎接她们两位宾客下车。
孔令颐抬起头,颇为好奇地仰望着这座奢华高大的海滨别墅,外观采用了精妙绝伦的奶油风欧式设计风格,远远看着简直犹如童话书里所描述的城堡一般。
别墅背后便是一大片广袤而又清澈的大海和浅金色的沙滩,高大耸立的椰子树郁郁葱葱,在微风的拂动下轻轻晃动。
覃菩若缓步走到她的身旁,有些迟疑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靠近孔令颐那只白皙但有些粗糙的左手。
她头一回面对一个人感到如此紧张和无措,覃菩若忐忑地说出早在心里打了半天草稿的话。
“请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毕竟我们今天是以伴侣的名义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