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屿立刻得意起来，站起身开始大言不惭地炫耀：“那是，罗岳这人就是死脑筋，死活不愿意去求蒋姚，要不是我让阿城快马加鞭去拉拢蒋姚，他今天就完蛋了他。”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罗屿回头，笑容僵在脸上。罗岳站在门口，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无奈：“阿屿，也给我解释一遍吧。”

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顶楼大会议室内切出明暗交界的锋利界线。刚才的硝烟已如云雾般散去，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罗伟正依旧端坐在长桌尽头，眼神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内里得底色究竟写着些什么，却在光影交错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阿姚，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罗伟正盯着坐在对面优雅端庄的蒋姚，她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

蒋姚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抬眸直视他，声音温婉却冷：“说什么？说你是如何设计害死我的孩子，害我一辈子都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罗伟正丝毫不为所动，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孩子本就不应该存在。至于你身体的损伤，这是意外。”

蒋姚指尖骤然收紧，瓷杯边缘留下浅浅指痕，仿佛看一个异类一样：“罗伟正，当初是你说的会把这个孩子当亲生的，我也跟你保证过，他的爸爸已经死了，只要你对孩子好，我自然会好好跟你过日子。”蒋姚想起那个早逝的男人，忍不住悲从中来，年少时的青涩誓言犹在耳畔，可自己却连他最后的骨血都没有保住。

“如果你不愿接受，大可以直接了当告诉我，起码......我的孩子还有命在。”她喉间一哽，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起头，“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我的心太痛了，我自私地一次次逃避真相，任你把外边养的私生子一个个带回家，将我的尊严踩进泥里碾碎。”

罗伟正沉默良久，日头渐渐西斜，在他的脸上投下黯淡的阴影，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屏息。

“所以，你就选择站在他们那边，来对付我？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击垮我？”他忽然低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蒋姚苍白的脸：“阿姚，这么多年的夫妻，你不会不懂我。我做事怎么会不留后手？如果你们觉得鱼死网破是个好结局的话，那么恭喜你们，这一天就快到来了。”

他站起身，将自己的西装整理得一丝不苟，袖口金扣在斜阳下闪过一道冷光。他缓步走向门口，手却在门把上顿住，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薄金：“怕就怕，鱼死了，网还没破。”

蒋姚望着那道推门而去的背影，冷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唇边——罗伟正，你最在意的不就是你罗氏的血脉吗，来吧，我等着看你怎么亲手掐断它。你跟你的儿子们，谁死都算为我死去的孩儿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