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遇见陆还明了。”宁栩翻着菜单说,没抬头。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聊这个的好时机,但他忍不住。
沈渡打字的手停下了,也没抬头,“他说什么?”
她知道迟早瞒不住,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说他在拜托你帮忙找阿寻。”
宁栩开门见山,抬起头看向沈渡,他看得出来她在逃避。
“嗯。”沈渡点点头,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也不知道他找阿寻做什么。”
“他要找的那个阿寻,是你吗?”
宁栩的声音在嘈杂的石板烧店里也很清晰,从沈渡的耳朵里一直钻到心里。
“我不知道。”沈渡垂下眼眸,她又能一个人瞒多久,“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如果真是我,我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为什么还要找。”
她是随口说的,但宁栩听在心里觉得她好像在说自己,说他有眼无珠。
“如果他找的真的是你……”宁栩心里一阵酸涩,“你要怎么办?”
我只想离他远远的,沈渡在心里说。
她对上宁栩的眼神,惊讶地发现他眼里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让她莫名联想到淋雨的小狗。她突然想明白宁栩一定以为陆还明和他有着一样的心声。
“我不是阿寻,我是沈渡。”沈渡一字一句地说,像是提醒宁栩,又像是提醒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条分界线慢慢变得模糊,所谓“前世”的记忆一点点出现在她脑海,却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图案。
“总之,你离他远一点就好。”宁栩轻声说,像是恳求,“他好像对你有不一样的想法,不知道是好是坏,他说你和他很要好?”
宁栩第一次撒谎,自从遇见沈渡以来,他已经有了很多第一次。
“怎么会,我只和他见过2次。”
“那我呢?”
“什么?”
“没什么。”宁栩轻咳一声,又拿起来菜单,“给白随再点个鸡胸肉吧。”
他害怕听见沈渡的回答,一直沉默到白随回来,还好他动作很快。
“给,你俩一人一罐。”白随满载而归,“还给我点鸡胸肉啦?真贴心。”
玫瑰烤奶还是温热的,奶味很浓,和外面的牛奶味道不一样,玫瑰的味道很淡,不至于太甜,但也不至于被忽略。
“牛肉也好好吃!”白随又夹起一片烤得焦香的牛肉送进嘴里,“在这种地方度假真是惬意,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也不用和那些东西打交道。”
“希望这次出来别遇见什么事,我家伙都没带呢。”白随接着说,沈渡觉得这话不是个好兆头。
走出店时晚风正迎面吹向沈渡,云南的冬天也不冷,只有晚上稍稍凉一点,但依旧很舒适。
白随说要回房间补觉,让宁栩陪着沈渡逛古城。
“怪不得都说人要多去没有天花板的地方。”沈渡觉得身体都变得轻盈,“好想一直住在这里。”
古城里骑电动车的多,宁栩一直站在沈渡右侧护着她,“闲下来可以旅居一两个月,成本也不高,云南还有很多很美的地方,丽江腾冲都很不错,芒市很有东南亚的韵味。”
“你去过吗?”
沈渡站在炸昆虫的摊子前停下脚步,看了看又走了,她实在不敢试。
“没有,可能以后会去吧。”在遇见沈渡之前,宁栩的日子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他从没想过自己要怎么享受生活,除了上课画符,就是找阿寻。
古城里随处可见的除了鲜花饼,还有花果酒,沈渡拿了瓶青梅味,宁栩拿了瓶玫瑰味,度数不高,入口留香。
“你很喜欢喝酒吗?”沈渡坐在石板路的台阶上,让她想起在广西的那一夜,“我看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宁栩笑了笑,“我看你也没有很生疏。我不喜欢喝酒,也不讨厌,只是有时候酒能帮人做很多事情。”
“借酒消愁,我知道。”
沈渡又咽下一大口,她很喜欢这酒的味道,让她觉得飘飘然,好像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你有什么愁?”宁栩歪着头看向她,他很少看见沈渡这么开心的样子。
“当然有。”沈渡用手撑着脑袋看向远处天空的繁星,“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
宁栩放下酒瓶,他心跳的很快,他感觉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心跳很快的时刻,或许也是沈渡赐予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