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赶着骡车到家,江弈跳下骡车快步走进院子。
“铃铛?”
“弈姐儿,回来了?”几位眼生的夫郎从院中走出,林铛跟在他们身后,正要把人送出院子。
他刻意严肃的小脸在看到江弈的刹那露出笑来,“弈姐儿!”
江弈先对着几位夫郎点点头,才快步走去林铛身侧,拉住他的手小声问,“欸,可选好了人?”
林铛回握住她的手,提起正事立刻收了笑,严肃的点点头。
江弈心里乐不可支,怎么如此可爱。面上却也跟着正了神色,“事情交给你,我最放心不过。”
林铛下巴微微抬起,眼中的坚定快要溢出来,他定能掌好家,不让弈姐儿失望。
江弈对上他的眼神,忍俊不禁侧身低头露出个笑,转过身时又一脸正色,严肃点头。
两人一同把几位夫郎送出门去,江弈才有机会说起今日种种。
“那我们家也要开一间这么大的酒楼吗?”林铛微微张大嘴,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圆圈来。
“开酒楼?”赵星从一旁凑过来。
江林捧着今日卖烤鸭得的银子也跟着凑过来,“弈姐儿?你要开酒楼?”
江弈看着几人期待的脸,扬着笑点点头,想到江林的性子,又很快正色,“莫声张。”
林铛捂住嘴巴点点头,其余二人也强忍着兴奋点头。
江林忽地想起什么,“那我们的烤鸭生意怎么办?”
“先维持不变,铃铛已经掌握腌制鸭子的方法,我不在时,你们可以找他。”江弈可以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定然格外忙碌,要先把家中事宜安排妥当。
江林目光转向林铛,逐渐变了些意味,从此以后,林铛不再是弈姐儿随意捡来的男子,而是能做出烤鸭的半个厨子。
江弈目光转向赵星,“星星,你负责和孙姐的下水生意。”
赵星郑重地点头。
“至于我娘……”江母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江弈不放心,不敢让她下田做重活,“娘跟我去镇上跑酒楼的事宜。”
江弈干脆利索地把一家人都安排好。
晚间,江林赖在江家不走,“晚上家中吃什么?”
江弈提起从林生那顺来的羊骨,“羊肉抓饭。”
“羊肉?哪来的羊肉?”江林诧异,她现在日日在镇上摆摊,也算有了点见识。
羊肉价贵且难得,只有贵人家才吃得起,他们小老百姓平日里见都见不到。
“从师父那顺回来的。”江弈的声音传来。
江林咂咂嘴,颇有些酸酸的想有个师父是不错,又能教导厨艺,又能带着见世面,现在更是了不得,酒楼都要开上了。
江弈可没心思管她在想什么,羊肉抓饭只是曾经在视频里见到过,没有亲手做过,此时也是边想边做。
她手边是切好的萝卜和土豆块,心中想着步骤,江弈夹起羊腿骨下锅煎至焦黄,腿骨上的肉散发鲜香。
江弈把煎好的腿骨捞出,加入香料再度放入沙锅中炖煮,煎锅中剩下的羊油用来炒萝卜和土豆。
蔬菜的清香混合着羊肉的焦香,铺满整个院子。
林铛小狗一般耸动着鼻尖凑过来,“好香!”
江弈手上拿着筷子插了插锅中的羊腿,间隙里凑过去在他脸上碰了碰,像一只小动物在跟另一只小动物打招呼。
“很快吃饭,铃铛去切个瓜。”
井中还有陈夫郎送来的甜瓜,林铛点点头转身跑开,背影里透着几分活泼。
江弈把炒好的配菜放入锅底,炖好的羊腿置于其上,最上面铺上一层泡好的米,再倒入刚刚炖羊腿的汤,小火慢慢焖炖。
不过片刻,米香、羊油香、和果蔬的甜香反复交融,透过锅盖的缝隙散发出来。
香气愈盛,在江弈打开锅盖的一瞬达到顶峰,热气裹挟着浓郁香气轰然涌出。
江弈拿出她特制长筷子,在锅中翻搅,把羊肉单独夹出放在盘中,剩下的蔬菜和米饭搅拌均匀,让每一颗米饭都裹满羊油,和蔬菜充分融在一起。
“哇!”
赵星抱着碗筷站在一侧,红白黄相间,油光闪烁,她忍不住咽口水。
江弈放下筷子,满意点头,“端去桌上,准备吃饭!”
滚烫的抓饭盛进粗瓷大碗端去木桌,江林顾不上烫嘴,捧着碗沿先轻轻吹了两口,就扒起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软糯油香瞬间铺满舌尖,羊脂的醇厚混着胡萝卜的清甜,满口生香。
怪不得镇上的贵人爱吃羊肉!她腮帮子鼓鼓的,每一口都嚼得细致,舍不得咽得太快。
几人埋头苦吃,一时顾不上说话,一碗饭下去,额头微微冒了层薄汗,胸腔里暖烘烘的。江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一侧的赵星也一脸满足,吃完还不忘舔了舔嘴角油光。
羊肉抓饭得到一家人的交口称赞,江弈默默把它加入了酒楼的菜单。
翌日一早,她便赶着骡车去寻找合适的酒楼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