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正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面对好友久未接通的电话有些疑惑。
“你在哪里?”他询问季泽惜。
“我和朋友在一起,帮她补习,”季泽惜回答,语气轻快含着点笑意,“她说我很适合当老师……”
喻临的脚步顿住,他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对终端开口。
“朋友,”他了然地说,“她,的腺体稳定下来了吗?”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季泽惜那边。
“什么腺体?”他很快轻巧地说道,“你也是在说宿寒吗?喻临,我知道今天事故的原委,你该不会为了你的准未婚夫要为难她吧?”
喻临沉默的时间变久了,然后他短促地笑了一下。
“你是Beta,不明白腺体是怎么回事很正常,”他说,“我要为难她,是她告诉你的?”
季泽惜很轻易地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味。他伸手擦去了镜面的一层水雾,正好从中看到了自己怒火跳跃的眼睛。
“她怎么会对我说别人的坏话呢?”季泽惜虚情假意地笑了,他询问,“喻临,我知道你不喜欢她,难道你真的要为难她?你去见过她了吗?她怎么不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落下,终端里传来了对面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问这么多,难道你想和她在一起吗?想订婚还是结婚?”喻临的语气变冷了,他笃定、缓慢地说,“我问过她,她不喜欢你。”
季泽惜还沾着水珠的手立即攥紧了。
可怜虫,他在心里讥讽,她不喜欢我,难道就喜欢你吗?
如果不是我,她甚至不认识你。
季泽惜的视线落到镜面中朦胧的人影上,他有了主意。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比你知道她。”
他像是被激怒一样,赌气甩下了这句话就要关掉通话,但手上却误触选项,在一瞬间打开了全息通话的投屏,然后才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投屏,彻底结束了通话。
季泽惜确信自己看到喻临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浮现了错愕。他解气又得意,再想到自己脸上的齿痕、身上的睡衣、周围的水汽就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喻临那边已经彻底陷入了安静。
季泽惜也调节好了心情,他想今天总不算太糟,接下来,他要去卧室拿抑制剂,顺便在那里换身衣服。卧室的衣柜里也有准备的几件常规便服。
可要再次推开门,季泽惜心里还是害怕紧张。他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地将门推开了一道缝,外面仍然静悄悄的,仿佛和他进来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不,宿寒似乎不见了。
原本在书架书桌旁的那个人影不见了。
季泽惜打开门,小心谨慎地向四周环顾了一番,确实仍然没有看到她,他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把心提得高一点。
她躲了起来,还是已经离开了?
季泽惜想了想,仍然决定还是先去卧室拿抑制剂。不管怎么样,那东西都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拿上它比什么也不准备更保险。
而且暂时看不见她,其实比一出门就看到她给季泽惜带来的心理压力更小一些。
季泽惜左顾右盼,放轻脚步来到了卧室门口,他推门而入,仍然没有发现宿寒的踪迹。
再次锁住门后,他先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包装完好的抑制剂,仔细看了看说明书,然后将其中的一支取出来放到床上。
接下来就是换身衣服,季泽惜想到这个就有些皱眉,衣柜里随便准备的常规款肯定是不够合身的,说不定面料也不够舒适……他只能凑合了。
——都怪那个混账色鬼!最好……最好她滚得远远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季泽惜的脸又红了,脸上的牙印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忍不住碰了一下,又在心里咒骂起来。就这样季泽惜一把拉开了衣柜,然后突然发出了声尖叫。
“啊!!”
宿寒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