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叙套上运动服,余光瞥见了俞辛的背影,这一个月以来他每次来拳馆都会遇到他,按平时这人早开始自来熟地自说自话起来,但今天似乎兴致不高,见到他既没打招呼,也不说话。
俞辛慢吞吞地理着衣服,余光一直观察着符文叙的动作,等符文叙走了才脱了衣服换上运动服。
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打击,今天他没有心情去符文叙面前刷存在感,训练的时候也发了狠,招招式式都用尽全力去做,刘教练都称赞他今天的爆发力。
一对一训练完成之后,俞辛主动加练力量训练,等结束后换衣服时发现胳膊上有几处擦伤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擦伤的,伤口还有些长,血凝在伤口处,汗水划过过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他不在意地拿毛巾随意擦擦,眼前出现了一瓶创伤喷雾和一盒创口贴,他以为是教练,抬头道:“谢谢啊,刘教...”
俞辛顺着手臂往上看,在看清来人脸时顿住了,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符文叙,他竟然主动同他讲话,难道...苦肉计比美人计好使?
见俞辛愣住半天没有反应,符文叙道:“练习格斗基础的伤药是必备的,以后你自己备着吧。”
俞辛接过喷雾和创口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谢谢。”
符文叙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但俞辛此刻激动得想再打两拳,这是符文叙第一次主动同他讲话,简直是载入史册的进步!
这证明他这些天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符文叙绝对是吃他这一套的!
离开拳馆的时候外面下雨了,俞辛从拳馆到地铁站要走十分钟路程,他看了一眼柜子里躺着的伞,关上了柜门。
室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夹杂着冬日里一阵又一阵的寒风,直往人脸上扑。
俞辛站在拳馆门口,抬头望着毫无停下迹象的雨。
符文叙坐在后座,远远看见拳馆门口站着一人,穿着单薄的浅色外套,冷风吹得他缩起了脖子,手揣在兜里取暖,一脸愁容地盯着密密麻麻落下的雨。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淋雨冲出去。
他对着司机说:“去拳馆门口。”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俞辛前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黑夜中符文叙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出来:“这一带不好打车,捎你一段。”
俞辛心中暗喜,从停车场出来必经拳馆门口,看来苦肉计果真有用,他小跑到另一边车门,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拉开车门坐进去。
“太感谢你了,符先生,麻烦将我捎到前面的地铁站就行了。”
“你知道我的姓?”符文叙明知故问。
俞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实说,我之前陪朋友参加宴会,在宴会上见过你,当时我还差点将酒洒在你身上,我还没来得及道歉你就匆匆离开了,之后没想到咱们在拳馆又遇到了,都是一个拳馆的,听刘教练提起过几次,所以我就记住了。”
车厢里,符文叙的轮廓忽明忽暗,他直钩钩地盯着俞辛,似在思量他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俞辛。”俞辛连忙补充道。
“俞先生是做什么的?我好似这一阵才在拳馆碰见你。”符文叙反问道。
“我就是一普通打工的。”俞辛盯着符文叙的眼睛说,符文叙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
“具体哪方面?”符文叙追问道。
“摇咖啡。”俞辛实话实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大概符文叙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实诚。
“这个拳馆的会费可不便宜,在这学应该不容易吧?俞先生为何会选个和自己消费水平不符的拳馆?”符文叙的话很犀利。
当然不容易!他人生第一次为了报个兴趣班花这么多钱!
俞辛沉默了一阵,努力挤出一抹看起来真诚的笑容:“我喜欢格斗,听说这里的教练都是专业的,为了自己的爱好多花一点也值了,况且我平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开销,索性咬咬牙报名了。”
符文叙挑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车厢里安静下来。
俞辛规矩坐在一旁,车停在最近的地铁站,俞辛没有立刻下车,反而有些局促地坐着,一双手缠在一起,不停地扣指甲。
“还有事?”符文叙问。
“那个...符先生,我真的很崇拜你,我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喜欢我?还是说喜欢我的资源?”符文叙冷笑着反问。
俞辛没想到符文叙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了愣,脑子中闪过无数种回答,最后道:“我是真的很喜欢格斗,也很崇拜符先生这样的格斗高手,若是因为我给符先生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符文叙没有接他的话,俞辛识趣拉开车门下了车,对车内的符文叙说:“谢谢你送我,符先生。”
符文叙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笑道:“有意思。”
随后亮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屏幕递到俞辛面前,他微微惊讶,立刻摸出手机扫码,笑道:“好友申请发过去了。”
符文叙点点头,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扬长而去。
俞辛盯着车离开的方向,嘴角轻勾,鱼儿已经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