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叙递给他一杯酒,眼神放空盯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俞辛接过酒杯,看了一眼符文叙的表情,他似乎从中看出了几分...落寞?
一定是他眼花,这样有钱不愁吃喝的世家公子哥,脸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落寞的神情。
俞辛保持沉默,静静地坐在一旁,小抿一口杯中红酒,符文叙喝的酒肯定不便宜,虽然他品不出什么门道,但管他的,贵就行了。
室内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良久,符文叙开口道:“我还挺喜欢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喜欢他?这大少爷的情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应该说稍微有点姿色的他都喜欢吧。
符文叙转头看他,俞辛装作一脸懵懂地摇头,势必将男版小白花人设进行到底。
“因为你身上总有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符文叙道。
俞辛心中冷笑了一声,他无非是个被符文叙这样的资本家折磨得快疯了的社畜罢了。
朝气蓬勃?那只是为了迷惑你装出来的假象。
“明明领着最低的薪水做着最累的活,每天却还乐呵呵的,明明拳打得很烂,还学得津津有味、热火朝天的。”
俞辛不服气地反驳:“谁说我领的是最低的薪水,我一个小时100块呢,比很多兼职都高,而且我拳打得不烂,刘教练最近都夸我进步大,你觉得我打得烂那是你拿自己的专业水平和我这个业务爱好者做对比,这不公平。”
符文叙看着俞辛喋喋不休一张一合的嘴,酒精有些上头,他放下酒杯,突然靠近俞辛,伸手托着他的后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带,俞辛被迫和符文叙四目相对。
符文叙的脸近在咫尺,俞辛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带着一丝红酒的气息,这种暧昧的氛围让他浑身的肌肉和神经都绷紧了。
符文叙将额头贴着俞辛的额头,他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快速地想着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烫?”符文叙皱眉,又伸手摸了摸俞辛的脸,“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俞辛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什么时候发烧的?
“穿上衣服,去医院。”符文叙松开他。
俞辛立刻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拿起裤子就往身上套,轮到穿衣服的时候,腰间的系带怎么也解不开,这个结是他为了防符文叙,使出吃奶的劲儿系的,他满脸憋得通红也没能解开。
符文叙见他背对着自己捣鼓半天也没换上衣服,一把将他拉到面前,看清他腰间系的死结,沉默着去床头柜拿出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将腰带剪断。
俞辛惊了,酒店里还能有这种东西?
他真是低估了符文叙,也高估了自己。
“你那衣服都湿了,别穿了。”符文叙去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长袖,“穿这件。”
符文叙的衣服比他的起码要大上两个码,他穿上松松垮垮的,衣摆盖住了屁股,袖子把手都遮完了。
符文叙给他披上外套,拉着他往外走,俞辛看他按了负一层地下室的电梯,好心提醒:“叙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符文叙扫他一眼,又按了一楼的电梯,俞辛只见他和前台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门口就有专车停下,符文叙揽着俞辛的肩膀把他往外带。
车上暖气很足,俞辛靠在后排,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浑身肌肉酸痛如排山倒海般倾来,脑袋也开始一阵阵发晕。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符文叙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俞辛,拍了拍他的肩:“到了,醒醒。”
俞辛没有反应,符文叙摸他的额头,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了,他直接将人横抱在怀里,司机见状赶紧下车帮忙开门。
俞辛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费老大劲想下床上个厕所,脚刚沾地腿就软了,幸好他反应快,一掌撑在床头又坐了回去。
符文叙正推开门进来,手里提着打包的早餐:“醒了?”
“叙哥?你怎么还在?”俞辛用他那哑着的嗓子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符文叙没把他丢在半路上他已经觉得是他好心发作。
“不愿意看到我?”符文叙将早餐放在桌上。
“不是,你守着我一夜没睡吗?那多不好意思。”
符文叙目光扫了一眼旁边拉开的沙发床和散乱的被子,俞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来昨晚符文叙是在那睡的,竟然守了他一整夜。
俞辛有些不敢相信,他目光扫了扫看周围,独立病房,独立卫浴,空间还这么大,一看就是vip病房,是符文叙的奢侈手笔,但他的小荷包可承受不住。
“这病房不便宜吧?”俞辛抬眼,小心地问出口。
符文叙一眼就看穿他心中所想,直言道:“费用已经交了。”
“噢,谢谢叙哥。”俞辛心情好了起来。
反正资本家的钱,不用白不用,若不是因为符文叙在拳馆对他动手动脚,还留下一句“训练完别走”,他也不至于担心得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汗湿的衣服就跟着去了酒店,之后又在浴室磨蹭了那么久,肯定受凉了,一冷一热,能不生病吗?
他生病,归根到底还是怪符文叙!
符文叙把床尾的桌子架起,将打包的白粥放到俞辛面前:“喝了粥再把药吃了。”
“那个...”俞辛有些难为情地看他一眼,“我想上厕所,但是我腿软使不上劲,站不起来了,你能搭把手...”
符文叙二话不说,没等俞辛说完,上前利落将人横抱起来。
俞辛惊呼一声,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搂住符文叙的脖子,接着腾空的身体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符文叙走到马桶前将人放下,站在一旁架着俞辛的胳膊,他正要去脱俞辛的裤子,被一只手迅速抓住,只见俞辛脸上写满了“尴尬”两字。
“哥,之后的我可以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