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嬷嬷安慰道:“檀姨娘,娘娘最看重一府风气,你无故丧子,她定会为你做主。”
得了戚嬷嬷的准话,青檀赶忙谢恩:“多谢皇后娘娘,愿意为妾身做主,我要让害了我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她怨毒的眼神看向苏奈期。
苏奈期坦然回视:“我行端坐正,你若觉得是我害了你孩子,便拿出证据来,我就在归意斋,任你们查。”
青檀捂着心口,哭得更厉害了,任应琤在旁温声安慰,“别哭坏了身子。”
又厉声对苏奈期吼道:“你少说两句。”
苏奈期难以置信,哆嗦着指着他,“你为了这个贱人吼我?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她气得仰倒,周余赶紧扶住她,喊道:“夫人晕过去了,快来人。”
侯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戚嬷嬷可不能让她遁走,直接让丫鬟扶着苏奈期去偏房塌上休息,阴阳怪气道:“夫人晕的好是时候,檀姨娘虚弱至此都未晕倒,反倒是生龙活虎的夫人先晕了,正好大夫还在,让他瞧瞧。”
苏奈期“噌”睁开眼,“唰”站起身,裙摆微脏,她拍了拍,若无其事道:“我没事了,可能是未用朝食赶过来,有些头昏。”
戚嬷嬷冷哼一声,“那就好,檀姨娘之事还等着侯府查明真相,伸张正义。”
林秀贞皱着眉,“不成体统,搬把椅子让夫人坐下。”
她又抬抬手,让人听令,“立心院、归意斋还有我那寿康院都好好查查,若与檀姨娘小产之事有关,我绝不轻饶。”
院外的侍卫闻讯而动,分为三队搜查,戚嬷嬷看着这侯府侍卫的气势不由咂舌,真不愧是武将府邸。
任应琤和苏奈期分坐林秀贞左右手,戚嬷嬷站在青檀床头处服侍,众人等了半炷香功夫,就有人回禀,“老夫人,找到了。”
侯府影卫中有擅草药的续随子,认得此“破血”之药,“老夫人,从夫人的归意斋搜到了红花,此药常做活血之用,能使有孕的夫人小产。”
苏奈期瞪大眼睛,慌张道:“这不是我的药,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有人污蔑我,有人污蔑我!”
林秀贞道:“这包药确实能证明你有很大的嫌疑,传我命令,夫人禁足归意斋,待事情查明后再行处置。”
任应琤面露迟疑,张口欲言。
戚嬷嬷立刻放声道:“证据确凿,岂容狡辩!夫人苏氏谋害侯府子嗣,罔顾人伦,我要进宫将此事回禀皇后娘娘,请她下懿旨严惩恶人。”
她握着青檀的双手,对她道:“檀姨娘,你放心,皇后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然后便一甩衣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回宫复命去了。
苏奈期见人走出康寿宫,一扫惊怒面容,眉宇冷清,“人走了,我估计皇后会下个懿旨让我禁足或者抄女诫,又或者去寺庙道观跪颂经文祈福。”
任应琤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委屈你了,御史估计也会在朝堂弹劾我,出完这阵风头,长勇侯府在京中就沉寂下来,韬光养晦。”
又对林秀贞道:“多谢母亲相助。”
林秀贞只是轻轻点头表示不必多谢。
青檀靠坐在床头,半垂着头,显得有些难过。任应琤转向她,对她道:“青檀,此事你做得很好。”
青檀抬起头,眼眸里还带着刚刚的泪水,她赶紧拭尽,对他笑道:“多谢侯爷。”
苏奈期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皇后懿旨下得极快,感念侯府檀姨娘品德,收为义女,抬为长勇侯平妻,可进宫参加大小命妇事宜,罚苏氏每日抄经为死去的孩子祈福,又连着半月派人申饬苏氏。
每日人一来,苏奈期就得跪着听训,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跪得她膝盖淤青。
京中也是看了好一阵子长勇侯府的热闹。
任应琤少年失怙,但也少年得意,京中想看他栽跟头的人多了去了,长勇侯后宅不宁,反倒让他们宣泄了几分妒火。
至少他们府上没出过这种事,因此他们好像站在了某种高地,能俯视任应琤几分。
任应琤也道:“内宅出些岔子,臣的人缘反倒好了不少,逢人都给臣推些驭妻之道,谈些平衡内宅的法门,臣只想侍奉好陛下,不想为这些事情劳神。”
温煜手执奏折正在批阅,闻言抬头,“朕记得你这夫人是你自己选的,怎么一进门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朕看你确实该好好学学。”
任应琤只能抱拳求陛下,“她每日听皇后娘娘的训斥,真的知错了,臣和她少年夫妻,是想相守白头的,求陛下宽恕。”
听到此话,温煜便不再追究,只道:“起来吧,看看这边关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