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凯琳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起来,那个人话不多,她喝完了,他就接着倒,直到第三杯下去,他才缓缓开口:“漂亮的女孩,在喝醉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万一你喝醉了,我能帮你找到你的同伴、”
她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喝着。
”徐凯琳。”林珂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那人定在她的脸上的目光,眉头紧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醋意:“谁让你出来的?”
林珂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人,没半分情绪。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声音放得极轻。
凯琳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
林珂眼底带着明显的不快,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
回到家。
将她丢进沙发上,似乎喝醉了,很乖,靠着沙发,眉头微微皱着。
林珂捏了捏她的脸,恍恍惚惚间她突然抓着他的手哭了起来,那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意识里,捏着她的脸带着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徐凯琳,吻我。”凯琳闭着眼睛哽咽着:“我好想你、好想...。”
他愣住,指尖还停留在她发烫的脸颊,眼底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徐凯琳,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她的眼泪流在他的手上,温温地....把他碎成一片一片的心,散在深夜里。
林珂将她抱回床上,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宿,没有人能驯服这样一个徐凯琳,除非她心甘情愿收起獠牙去爱你。
可他连让她收起獠牙的资格也没有。
凯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珂已经不在家了。
一连几天,林珂都没有再回来。
凯琳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好。这本就是老徐替她在京市安排好的住处,林珂的房子在公司附近,只是还没到入职时间,才暂时住在这里,也方便看着她。
设计院的人似乎连走路都带风,这是凯琳在这里三天下来的感悟,她的师傅,一个三十七岁,刚度过人生中第三个本命年的男人,好像很严肃,三天跟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就是:“自己跟上。”
是的、四个字。
他甚至都没有好好自我介绍,也就凯琳初五那天在机场接他的时候,刚刚开口:“您好,我是徐凯琳...是您的...”
“拿着。”
他倒不见外,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懒得说,就将叠了几层的行李箱丢给了她。然后第三天,带着她跑了三个现场,其中一家是京市在建的,毗邻大学而建的书店,两层的建筑却达到了普通楼层一倍的高度,从下面看,一圈通透的玻璃围栏,将天光与书香尽收其中。一楼内部更是别有洞天,整面的书墙顺着空间层层递进,与层高完美契合,一眼望去,安静又震撼。
第二个现场已经完工,有工人正在将装修垃圾装车运走,是中式别墅独有的空与间的共生之美,入门即景,一步一境。将东方美学的留白和格局,融入的恰到好处。
步入客厅,“空”的意境被无限放大,却又被“间”的格局稳稳托住,凯琳感慨:“老师,这些细节,我要拍下来。”她这只井底之蛙,终于有被设计震撼。
整栋别墅,每一寸都藏着中式装修“少既是多”的智慧。
一天下来,中间穿插了一顿午餐的时间,是和工地上的监工一起,她也吃食堂,一开始蔡淡还以为她会不习惯,毕竟跟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吃饭,一个小姑娘多少会不好意思,可是就在他和监工边吃边聊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撇到一旁的她,安安静静地吃着,嘴里塞着满满的,也没有因为大锅饭的口感而露出嫌弃,这点倒是挺出乎意料。
知道她的来历,起先他是拒绝的,或许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再加上设计院的工作,天南地北的跑,这样的沉重让他从未考虑过要有人同行。
下午走完第三场,蔡淡回去前将过往的设计元素给她 ,随口问了一句:“有什么感想?”
凯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空。”她又补了一句:“但很震撼。”她没有半分奉承,到底是年轻,见他神色温和,便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空,是极少,载极多。木头的纹理、瓷器的素色、虚实相生的光影…… 这些,是不是也可以融进去。”
“古人的智慧在中式风格里,也是可以有迹可循的。”她音落。
蔡淡看了她片刻,目光带着几分浅淡的打量,随意一笑:“也算沾边。”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见凯琳跟了上来,又回头淡淡道:“你不拿设计院的工资,不用跟着我。以后我出勤,你只要多看就可以了。”
“那...我...”算什么?
她没勇气问,怕他一盆冷水浇下来,无地自容。
蔡淡离开后,她马上给老徐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