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在等我妈呢?我一个人等就可以了,“意图太明显,他又婉转了一句:“你为啥一个人啊?”
“同学聚会,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小宇扯了扯嘴角,还来不及轰他,偏偏电梯门叮的一个开合间,他妈就这么巧的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
“李确,好久不见了啊、怎么一个人?”前厅里人未到,热情的声音先传来。
“罗阿姨。”李确打了声招呼。
小宇刚想打断接下去可能发生的对话,巧了,老刘又领着一些人从外面进来。
“李确?” 不出意外的热情。老刘上前::“我上周去江城还见过你父亲,你这毕业了是打算回江城了吗?”
他淡淡说:“还不确定。”
老刘对着身旁的某个人介绍:“上周我们见过的李局,就是他父亲。”
不等那人开口、 “真的?你要回去了?”最开心的人应该是小宇吧,他突兀的打断了长辈的话题,此刻可比谁都兴奋。
“你担心什么?”李确自然看的出来,悚他:“我也可以继续帮你补课?”
“别别别、”他连连摇头,避之不及。
小宇妈妈笑了笑:“你还是找你林珂哥哥玩去,李确哥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管你了。”
“林珂哥哥生病了,我下午去找他的时候,不理我就算了还闲我吵,他只要凯琳姐姐陪,跟个孩子一样,还要凯琳姐姐哄着他睡。”
李确的笑凝在脸上、他的心控制不住的发冷,一下午没有联系他,呵、原来是这样。
身旁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黑着脸回到包厢,陈康跟老吴开好的酒摆他一面前,他一言不发拿起就灌。
气氛变得诡异横生,陈康抽走他手里的酒:“刚让你喝不喝,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自己喝上了。”
“拿来。”
“啥情况?”
"我他妈说拿来、"不给他就夺,夺来仰头灌,喝完还有下一瓶,气氛低到冰点,他身心发冷,灌下最后一口、酒瓶朝着墙上砸去,唇齿发寒,笑的苍白又狂傲:“不是叫我来喝酒的吗,都他妈看我一个人喝?”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李确,可只有陈康似乎洞悉一分,那个找他要李确号码的徐冬冬,跟徐凯琳沾了边的李确,能正常到哪里去。
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般好,好到酒精上头,越发清醒,那张脸跟刻进脑子里似的,醉也醉不了,醒也醒不来。
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让她哄他睡觉?
她不是黏人吗?黏谁去了?
“李确,你醉了。”胡诗涵想要抽走他手里的酒,他一抬手,眼神轻蔑:“你喜欢我?”
谁都看的出来,但谁也不揭穿。
“来,给你个机会、吻我。”
所有人看着他,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账,年少时的不羁,带着几分狂野,一双冷眸被阅历填平、七分稳重三分野,这种男人最致命,也最无情。
胡诗涵的大学四年,那小心翼翼的情感被撕的粉碎,她豁出去了,总比过了今晚再无交集的好,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开不起玩笑的人,李确摊靠在椅子上,拿着酒瓶的手垂了下去,那几分不羁混着男人英挺的五官,她越靠近,他身上那几分醉意被感官无限放大,胡诗涵觉得此刻她比他更醉,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点点俯身,看的众人一阵发麻,就在她的吻即将落下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露出徐凯琳惊艳的脸,还有她清脆的柔声:“李确 。”她的眼睛像是装满了整个星河,在暗流涌动的包间里,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而那星河却一点一点死寂,直到那灵动的笑容变得僵硬,李确一点一点回过头,触及到那蒙了雾气的双眸时,徐凯琳的身影突然消失,像从未出现般,那扇门被重重合上。
林珂将她拉了回来:“别看。”他说:“我们走。”
所有人的心提在嗓子眼,刚刚进来又离开的是....徐凯琳?
胡诗涵的眼底隐隐划过一丝神采,不假思索的又往下一分,直到她的唇即将贴上去时,李确突然清醒般将她推开:“你他妈有病吧。”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另外两个同系的女孩立刻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李确只觉得烦躁,酒瓶被他踢去老远,在地上滚了很久,那声音才消停,而他心里的声音却震耳欲聋。
林珂牵着她往车里走去,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却汹涌。
李确追出来时,并没有看到哭成泪人的她,他所有的怒火都在那一刻冲破了胸腔。
“你他妈要带我女朋友去哪?嗯?”
他有备而来,林珂却生生断开了他那拳,比拳头、为了保护她,他从小就没在这事上吃过亏。
可他生病了,徐凯琳不想看到他打架,抱着他的胳膊:“我们走、”
他挥在半空的拳头收了回来,李确听到那三个字,像被彻底丢弃,他无声笑了一下。
“徐凯琳,给我过来。”
她抱着林珂的胳膊,避开他视线的那张脸早就被眼泪糊了一脸,风一吹,头发贴了满脸。
“你要解释什么?”林珂意有所指,不动声色的扣住她的手腕,稍稍偏头:“我们走吧。”
他要解释什么?是啊、她不都看到了。
走就走吧。
左右不过刚开始,还能死去活来不成。
能。
只要那个人还是徐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