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她哽咽着。
“好。”他输了:“我去找医生,你在休息会儿。”
“那你快点。”
林珂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窗边,抬头望了眼泛白的蓝天。手机还在兜里不停嗡嗡震动,李确的来电一通接一通,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冷涩的笑意,指尖滑过屏幕,按下了接听。
“凯琳在哪?”对面的声音冷硬,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躁。
林珂轻靠在玻璃上,语气散漫:“想知道?”
有飞机穿过积云,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线,像一笔仓促又潦草的告别。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对着电话淡淡开口:”市中医院、自己滚过来。”
说完便挂了。
林珂靠着墙,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有些失控。
凯琳等了很久,林珂没有回来,于是自己轻手轻脚跑了出去。护士站空无一人,也不见林珂的身影。她往医生办公室里探了探头,坐在电脑前的主治医生抬眼瞥了她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凯琳声音还有些虚,却异常坚定:“我要出院。“
“那可不行,哪有病人自己办出院的,家属呢?”
“他刚刚来了。”
“刚刚没人过来办手续啊。”
“不会的……”
凯琳哭了起来,医生最怕这种说不清的情况:“诶,你先别哭,没不给你办啊,你找个家属来签字。”
凯琳却像没听见,反而哭的更大声。
李确刚踏出电梯,闻声愣住。
像是在无尽深渊里坠落了许久,终于触到了一点光亮。
“徐凯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沙哑,落在哭得撕心裂肺的凯琳耳中,一点也不真实。
“回头。”
她为什么总是能哭个不停?哭的他心痛如麻。
凯琳转过身,眼底蒙着湿意、看清他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哭的更加厉害。
医生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凯琳朝着李确的方向抬了抬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他。”
医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冲李确招手:“你快来快来,赶紧签个字,把你女朋友带走,我这就给你办出院。”
李确签完字,两人在护士站前并肩而立,谁也没有开口,医生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走了?”
李确侧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哭完了吗?”
她垂眸,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抿了抿唇,转身便要离开。脚步刚迈出去没几步,手腕忽然一紧,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拽了回去。
下一秒,撞进一个熟悉又坚实的怀抱里,李确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拜你所赐、生不如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发颤、擦掉她的眼泪:“徐凯琳,你是个骗子吗?那些爱我的话呢?几分真?”
带着哭腔的控诉里藏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我讨厌你妈妈。”
怀里是他的女人,可这话简直让他哭笑不得,也就是她,才能在这样狼狈又脆弱的时刻,说出这般没心没肺,却又直白到戳人的话。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不是无奈,是满心的纵容:“这话我让你说,“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与担当:”可我却不能,所以、我不奢望你能体谅,但我永远会站在你前面。”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不停滚落的眼泪。
李确的拇指还停留在她泪痕未干的脸颊,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沙哑,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执拗:“徐凯琳,我的爱覆水难收,不求你如我一般,但求你不要轻易说分手。”
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掉,她抽抽噎噎着,声音带着未平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又找到依靠的小猫,小声问:“还娶我吗?”
李确突然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就知道,自己永远都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前一秒还在控诉,下一秒就惦记着嫁给他。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的妻子,只会是徐凯琳。”
“回家。”
“好。”李确低头,掌心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这一天,她哭了太久,也闹了太久,眼底的红丝还未褪去,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疲惫。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声音软糯又无力,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委屈“我好累。”
“回去我给你放水,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她又小声嘟囔着:“我好饿。”
”我来做,做完了喊你起来吃。“
她抬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却亮了些,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娇憨:“我什么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