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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茜翻了翻手里做工精美的邀请函，忍不住感叹：“还得是人家的心理素质强大啊，先前都被你一枪轰脸上了，还能摆出笑脸。”

“一个笑脸换一个下马威，这买卖你干不干？”

程茜：“那还是算了，我可无福消受……”

“不过这才开学没多久，大家都不熟，凭什么她办生日你一定得去？不去就是了呗。”

“你觉得呢。”林蕴反问她。

“我觉得……”程茜突然轻笑，“你要是不去，就不是你了。”

程茜确实了解她。

程茜：“她打算约你们在哪里吃饭啊？”

“渔歌行。”

“新开的酒楼？我还以为她会选市中心那家呢。”

“管她选哪家，还不是一场鸿门宴。”

“嘿嘿，蕴蕴，那就祝你好运咯。”

尹落生日会这天，在渔歌行酒楼定了一个大包间，包间坐满了她的朋友。

林蕴进门时，正好赶上他们给寿星敬酒。

“林蕴来了？快过来坐。”尹落招呼着。

林蕴看了眼余下的两个座位。

一个是尹落右二的位置，紧挨着赵衍，一个是上菜口，他们的正对面。

她毫不犹豫选了个最远的位置。

“小落，生日快乐。”轮到赵衍，他倒了一杯低度数果汁酒，抬手示意后一饮而尽。

尹落笑笑，同样举着杯子回敬。

赵衍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不再说话。

林蕴刚落座，服务员就端着热汤从她身后擦过，滚烫的蒸汽熏得她不得不往前倾身，尹落嘴角含着笑，装作没看见。

“林蕴，你怎么坐那么远啊？”她柔声道，"特意给你留了位置的。"

“这里挺好。”林蕴慢条斯理地铺好餐巾，指尖在纯白布料上点了点，“视野开阔。”

话音刚落，又一道热菜从她肩侧掠过。

这次她早有准备，微微侧身避开，顺手接过转盘上的柠檬水，给自己倒了半杯。

尹落的朋友们开始轮流献礼。

一个女生捧出蒂芙尼蓝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镶钻项链，引得满桌惊叹。尹落拆开看了眼，笑容甜美：“谢谢亲爱的，这正好配我的新裙子。”

她身上穿的是赵衍送的绸缎吊带裙，肩带上缝着细小的珍珠，裙子剪裁很贴身，腰身收得特别细。

“落落穿的是礼祭的作品吧！”

“确实是礼祭的裙子，但应该不是姜婉设计的，她都好久没出作品了。”

“不过听我家里人说，礼祭这些年仿佛在走下坡路，要不是姜婉和琉嫣撑着，早就被埋没在时代的背景下了。”

“不会江郎才尽了吧……”

并不是的。

林蕴垂下眸。

姜婉减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频率，不是才华将尽，只是为了避开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送礼物的人轮了一圈，全场目光聚焦到林蕴身上。她把礼物袋递过去，“一个富士CCD，我相信以你这张脸皮，会喜欢这个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看了。”尹落毫不在意林蕴对她的暗讽。

赵衍突然低笑，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他目光在林蕴和尹落之间转了个来回：“有意思。”

尹落端起酒杯走向林蕴：“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心意。”她故意把酒杯举得很高，“敬你。

林蕴坐着没动，等尹落的手悬到极限才举起杯子轻碰：“生日快乐。”

玻璃相撞的脆响中，尹落的果汁酒晃出杯沿，林蕴眸光一闪，身体前倾避开了酒水。

飞溅的液体险些落在裙摆上，尹落惊呼一声，林蕴递来纸巾，“小心点，这布料可不好洗。”

尹落伸手接过，若无其事地回到主位。

宴会已经过半，气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松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