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湖山玩的人都是尹落邀请的……你也是。”赵衍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天，尹落包下中心湖的一艘游船，载着他们在湖上看日落。他和尹落认识多年，很给面子的去了。

那艘游船不算大，但足够精致。船舱里摆着冰镇好的香槟和精致茶点，几个相熟的少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林蕴独自站在船尾的栏杆边，看着湖面上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水波出神。

他记得林蕴，似乎就在不久前的聚会上，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还挺意外尹落跟她认识。

他本想过去打个招呼，但尹落先一步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尹落顺手递过去一杯果汁。

林蕴接过，说了声谢谢，目光仍落在远处。

见二人在谈话，赵衍便没有过去，后来干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提议去甲板上拍照，大家都往外走，船舱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他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听见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生的惊呼。他抬起头，看到的场景让他瞪大了眼睛——

林蕴和尹落双双落水。

金色的夕阳下，湖面被砸开两团巨大的水花。尹落在水里挣扎，而林蕴……赵衍看见她沉下去前，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眼中没有惊慌，只有近乎漠然的冷静，以及……

然后她就沉了下去，只剩下尹落还在拼命扑腾。

“救人啊！”有人大喊。

赵衍几乎是本能地跳了下去，冰凉的湖水瞬间裹住全身，他拼命游向还在挣扎的尹落。抓住她的时候，尹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攀住他，差点把他也拖下去。

“林蕴……林蕴还在下面！”尹落呛着水哭喊。

赵衍回头，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还在扩散。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一个救生员把他俩拽上来，另一个已经换好潜水服潜下去救人。

林蕴被带上来时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救生员给她做心肺复苏，赵衍站在旁边，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想起她沉下去前的那个眼神。

为什么……

带着恨意？

房间里异常安静，偶尔传来猫咪叫声。

赵衍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之前问你为什么讨厌尹落，也想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才会让你拽着她一起跳进湖里。”

他说完这些，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现在你知道了。”赵衍看向林蕴，“代言的事……”

良久，林蕴才开口道：“就算你坦白了这件事，代言也不会给你。”

赵衍脸色一变，“你！”

“我妈是姜婉没错，可这不代表礼祭就归我管了。赵竞有名气，盛世娱乐愿意捧他，其他模特明星那么多，礼祭凭什么让你来代言？”

“推荐你的琉嫣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之一，你怎么不去求求她让她给你一个代言，嗯？是二少爷的名头不够吗？”林蕴巴不得赵衍去找琉嫣让她开后门，可惜琉嫣不是个蠢的。

林蕴没兴趣再听赵衍掰扯，留下嘲讽后转身离开。

等到走出赵衍的视线范围，她呼了一口气，神情愈发严肃。

不对……

跟上辈子不一样……

她分明不认识尹落，没去过湖山，不对猫毛过敏，体考也不是满分。

是蝴蝶效应吗？

林蕴想起重生回来的第一天，那种晕眩感和强烈的不适，她以为是死而复生的后遗症，可现在想来……

也许这不是简单的重生。

也许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或者……她回来的方式本身就有问题。

*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塑胶跑道上蒸腾起淡淡的热浪。篮球场边围了不少人，女生们撑着遮阳伞，男生们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