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给了我一个信号，它要开始发力了，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想要继续向前，因力量增长而振奋，虽然疼痛无比可有收获，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兑换修炼法后一整夜没睡着。”

“总之我有了目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继续进行内循环，然后用积分兑换第二篇章，第三篇章，跟着导员训练的脚步走，就是这样。”

阿雅的蓝眼睛闪烁了下，这个不那么像恶魔的女孩轻轻哼笑了一声，仿佛喟叹一般，“恭喜你完成了思想的洗礼，今晚给自己买个蛋糕庆祝庆祝，心理年龄的增长可不容易。”

艾迩揉了揉耳朵，听这老长的一段话真难为情，耳朵听力太好也是个问题，隔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近三百平方的训练室内，横七竖八地躺着爬着十几具新鲜的恶魔，她或他的脸上覆盖着稚嫩的汗水，一个种族的未来是新生代撑起来的。艾迩，一个还未老去的传奇，将她的目光从年轻恶魔的身上投递到感应提升窗外，此时东方既白，旭日东升，光线逐渐热烈，让呼吸都透出两分热意。

杨伯山和阿雅各自缓了一下后继续魔力内循环，x-2，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它能够帮助恶魔完成困难的内循环，在内循环的一次次洗刷下，室内的所有恶魔成绩都超过了十秒。

至于杨伯山，除了第一次爆发了超过了三十秒，之后都是平平无奇的十几秒，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进步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时候杨伯山会想念自己的两个好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

“哈，哈，哈，哈……”喉咙火辣辣地烧着，胃部跟吃了酸水一样翻腾恶心，肖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倒下，是因为每隔一公里就会有教官的报数和鼓励吗？但他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

累，不是一般的累，是突破极限的累，身体像是一块海绵，但是经过这么一趟，跟把海绵放在90度太阳下暴晒一个月没什么区别，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肖山就会看一眼旁边的林青阳。

林青阳并没有比他好多少，前胸贴着后背，跟魂没了似的，身体不是走的，是飘的。

自从他骂了一句之后，可肖山没有再听到林青阳喊妈妈的哭声，估计是缺水缺得掉不下来眼泪了，也可能是不好意思。

肖山靠着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自我安慰度过，从黑夜一直到黎明，再到太阳高悬，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越来越短，听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边都是恶魔的喘息声，六百多恶魔的大队伍，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是如此热烈，以至于在队伍的后半程很少脱队。

教官们负责地喊着，鼓励着，除了总教官，还有其余的教官，车，x-2，这支队伍越来越整齐，因为大家的步伐已然沉重得无法再拉开差距。

肖山想到了苏娜和杨伯山，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肯定比他要好一点，该死，这真是有史以来他受过的最大的罪了，还没有结束吗？

“喂，喂……”

气若游丝的沙哑声音，肖山的心神被扯回一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眼珠子转向右边，跟林青阳同样操作的眼珠子对上，他们的脑袋一点动弹都没有，只用余光确定存在。

“说，说……”肖山一开口，仿佛恶鬼索命，干得他都听不出来自己讲了什么。

“我，我，我。”

声音断断续续的。

肖山很佩服这家伙还有力气讲话。

“不，不是，废，废物。”

好无聊的话。肖山心想。他要回应吗，好累啊，能不能在心里回应，所以说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没有研发出心灵感应，科技还要继续进步才行啊，说话很累不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

隔壁没再吭声，如果他继续说话，那么肖山真的没力气配合他，他的眼从二十公里就花到现在，用没有知觉的脚步走着，用昏花的眼睛注意走过的景色，经过的风，逐渐热烈的阳光，呼吸，心跳，汗水，激励声，花，树，还有什么？

应该再出现什么？

耳边直通通地闯进一个激愤的声音，“各位，我们到了！”

啊，好像也不是那么遥远嘛，实际走过的路在这一刻突然具象化，肖山停下脚步，看到那面飘扬的狼塔旗帜，恶魔狼被风抚平了凶狠，留下了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