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山压下急促的心跳，脑子里回放着刚才那一剑，目光盯住靠前来的一只水鸦，心跳如擂鼓，他“呀！”的一声，一剑刺出，戳到水鸦胸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水鸦：“……”

杨伯山：“……”

艾迩：“再往下一点。”

一剑滑进，就在杨伯山戳中的往下半个指节的地方，水鸦眼睛一瞪，软软倒地。

杨伯山摸起水鸣金，感受了一下大致位置，开始了他的练手旅程。

戳，不中，艾迩收尾，再戳，不中，收尾，继续戳，还不中，还是艾迩收尾，等面前的水鸦零零总总倒了二十多只，杨伯山终于戳中了一只，果然如艾迩所言，这块地方比其他地方要软得多，而凝聚了魔力的剑尖轻而易举地刺了进去，进去后碰到一个“泡”，“泡”破了之后水鸦也完蛋了。

艾迩站在一旁趁着杨伯山感悟的时候，没有浪费时间，快速刺入抽出，比流水线还要流水线，短短几分钟就收割了上百只水鸦，而杨伯山眼睛都看直了，屁颠屁颠地捡着水鸣金。

同样看直的还有蓝鹰这批新生，张万不可思议道：“我没在做梦吧？这个世界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这是二级？”

刘通吸收一颗水鸣金，深色紧张：“不行，恢复跟不上消耗，如果水鸦继续增多，黏膜很快就得破了。”

队内一位火元素人徐语琴怒骂：“这破鸦强化到这个程度，连数量也增多了几倍，这根本不是二级的难度，不会是缝隙变异了吧？”

此话一出，宛如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所有疑惑，缝隙变异的例子太少，一时之间没有谁往这方向想，但被徐语琴这么一点，脑子立刻就通了。

张万庞大的身躯吓得抖了几抖，“不可能不可能，变异，一定是你搞错了。”

徐语琴冷笑，虽然她脸上皮肤也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想吓得化作了火花跳跃，但她肯定了自己，“蠢货，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能，快点认清现实然后想想办法，要是被吓得不能动弹乱作一团的话，咱们就得被这群傻叉鸦给拍死了！”

刘通勉强道：“除了变异确实没有说法，二级缝隙大概会变异成为四级，此外，除了普通水鸦，我们还要对付一只至少四级的水鸦王，如果缝隙变异属实，我们必须弄死水鸦王，或者支撑到救援到来。”

水元素人莱波紧接着道：“别慌张，现在越慌张越容易坏事，想想教官平时的教导，我们现在五名三级，十名二级高阶，如果……”

他一顿，看向相隔不远但被密密麻麻水鸦堵住间隔的艾迩，“如果加上那两位恶魔，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必须集合起全部力量来。”

张万蓄力一锤没砸死一只水鸦，连砸三锤才建功，他跟上了莱波的视线，但他很现实，“我知道你想要拉拢他们，但你忘记了我们一开始说的话了吗，恶魔的心眼比针眼还小，这一点也不现实！”

新生终于忍不住了，“都够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联合起来，难道张万你觉得他们会拒绝？”

张万扯着铜锣嗓回应，“怎么不会，那个恶魔杀水鸦比做饭还要简单，我要有这实力，这水平！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我要是跟骂了我的家伙合作，我爸妈得把我头拧下来抽！”

此话一出，所有新生都沉默了，话糙理不糙，这时候他们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做口上积德，徐语琴破口大骂，“张万你那破嘴，咱们要栽在这绝对是被你气死的，他们是有点实力，但终归只是二级，怎么对付得了四级的领主？”

杨伯山还不太熟练，但已经有手感了，按照艾迩的说法，这就是熟能生巧，只要形成肌肉记忆，一戳一个准，但杨伯山知道要不是艾迩手把手地教，别说生巧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熟，这就是有大哥的好处啊，杨伯山心想。

艾迩一边熟练地收割，一边留意黏膜里的交谈，合作是有必要的，但她必须要成为主导者，所以艾迩有意展示实力，就是做给蓝鹰新生看的，因为普通强化水鸦虽然难缠，但最麻烦的是水鸦王。

分身本身是二级水平，实际是三级能力，全力爆发的话很勉强摸上四级的边，对付一个水鸦王根本不够，必须要依靠新生的能力。

两方都互相需要，现在比的就是谁先低头。

答案是蓝鹰。

莱波拔下自己一根手指，连接处是透明牵连漂浮的蓝色液体，对于水元素人而言，只要心脏不被贯穿，身体就能从水里补充能量重合在一起，而操控身体是元素人种族特有的能力。

手指也化作蓝色液体，刘通在黏膜上开了小口，方便莱波控制液体出去，液体缓慢飘到艾迩面前，液体张开拉成一道屏幕，上面是莱波的合作请求。

杨伯山也看到了，艾迩道：“你认为如何，要合作吗？”

恶魔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群混蛋好大的脸，他们是不是有一半体重都来自他们的厚脸皮，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