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秉周打圆场，“这个嘛还是得看缘分，水到渠成的事情也急不得，反正指导员还年轻。”

艾迩烦躁地咬碎一颗糖，她真想说自己的年纪大概比在座的加起来还要多，“你就有？”

问的是扎伊德，扎伊德不可置信地反问，“我像是没谈过的样子吗？真是。”他臭屁地自吹自擂，“我可是情场老手。”

“都失败了？”艾迩一针见血，“每一段都没成功的话，你的生命体验还没积累够吗？”

被完全戳中的龙族倒吸一口冷气，胸腔顿时被郁闷填满，竟然让他有一种挫败的痛苦，他大声但结巴地道：“你你你你，话，话不能这么说……”

涞若轻笑，“扎伊德，我竟然不知道你感情经验那么丰富，怎么一次都没听你提起过？”

扎伊德嘴巴翻动着，强颜欢笑道：“就，我想稳定些再告诉你，哈哈。”

恶魔补刀，“都没稳定下来的话也不是件易事。”

扎伊德肩膀颤抖着，“又不是我不想稳定下来的。”

恶魔：“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挺可怜的。”

“够，够了！”扎伊德自暴自弃，“其实我只谈过一段，还是只维持一个星期的无疾而终的恋爱！”

车内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被龙的悲怆感染还是只是单纯的无话可说，总之恶魔不带任何怜悯地开口，“可能是总说谎遭报应了。”

林秉周赶紧扯新的话题制止恶魔单方面的胜利，道：“诺蒙是打算参加这一届学抗赛吗？”

艾迩：“对。”

“彦希正好是今年魔武大学出战学抗赛的首发队员，要是青阳被选上了，又恰好能在指导员你的带领下进入决赛，那可真是巧了。”

林彦希盯着前座恶魔的侧脸，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十分冷淡，这冷淡出奇地适配这张脸，衬得五官尤为立体，恶魔眼睛一偏，余光对上林彦希视线，人类女孩一悚，急忙扯过目光到别处，“呵，应该吧。”

她笑了，林彦希又将目光扯回来，恶魔的笑带着冷气，是扎人的，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古董车停下，车门自动打开，艾迩道：“我也很期待。”

林秉周和林彦希都下了车，扎伊德临走了还瞪了艾迩一眼，然后对涞若道：“哥，走吧。”

“再见。”涞若挥挥手，在扎伊德一头雾水的时候古董车扬长而去，“啊？”

车上只剩了恶魔和人鱼这对组合，车平稳地开着，涞若若无其事地靠着头枕往窗户外面看，“风景很好呢，艾迩。”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迩无奈地捂了把脸。

涞若低叹，眉眼染上一模阴郁和幽怨，“艾迩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刚见面不叙旧就算了，现在是又想要赶我走吗？”

“不是。”恶魔解释，“我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觉得你出现得太突然了，你知道我在这里？”

“对啊，不行吗。”人鱼皱眉不满地道，“你只会质问我吗，艾迩，看到我你没有一点点欣喜吗，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恶魔见涞若冷淡地撇过肩膀，将脸别到另一头，语气脆弱得好像一触即碎，跟以前在魔王城时生气的样子一模一样，她道：“没有，我很开心。”

涞若撇过脸，冷哼一声，“没看出来。”

“呐，吃糖吧，你不是最爱吃甜食吗？”恶魔将糖果递过去试图讨好。

涞若：“不要，糖果算什么甜食，你就拿这个哄我？”

但手上却已经接了过去，糖果一入口，涞若低声道：“还可以，一般。”

艾迩看他模样知道这糖合他胃口，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安慰，结果眼尖看到对方蓝色眸子里隐隐闪动的泪光，眼泪是艾迩最大的弱点，魔王吓得不敢动弹，“涞若，发生什么事了？”她以为人鱼这些年受了委屈，谨慎地问。

“算了，你不欢迎我，送我回去吧。”涞若眨了眨眼睛，水润的瞳孔充满了无声的指责。

“是啊，我正打算送你去另外一个酒店，那里附近有好几家蛋糕店。”艾迩希望涞若能捕捉到关键词。

“我要蛋糕店做什么？你一点也不懂我。”人鱼咬牙，眉梢吊起来，眼泪又亮又闪。

恶魔莫名背个锅，头有些重，无奈道：“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带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