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瑎没招地笑了。
原来不仅仅是去死,还是在成为一个绿茶小三去死。
里子面子全没了,什么人能想出来这么阴的招数。
【我要放弃。】
系统:。。。
【不可以哦,刚才你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一旦答应就不可以反悔的……】
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听不清楚,景瑎挠挠头,问:
【放弃会怎么样?】
【放弃会死。】
【可是任务也是个死啊,还是如此没有道德地去死。】
景瑎咬牙切齿。
【都是一个死,完成任务会获得奖励,爽文人生,无任何附加条件的爽文人生,宿主,你不想要么?】
景瑎沉默。
他快速从脑子里拉了个表格,权衡利弊,好像真的是完成任务更划算一点。
只是丢一点脸……就能获得重启爽文人生的奖励。
他一咬牙。
【彳亍。】
系统的欢呼声没有被景瑎听到,他被外界的动静吸引过去目光。
隋寂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景瑎今晨穿出去的狐狸大氅,他神色带着不悦,远远将其放在房间内遥远的角落。
景瑎探头挑眉。
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阎济抱他来的,那……那件衣服也是从阎济那里拿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男人,景瑎救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得知他是主角时,他并不觉得意外,但是当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时候,此男就突然浑身散发出来一股矛盾气息……
绵延不绝。
算了。
还是做任务吧。
景瑎念头刚起,脑海中相对应地检索到书中此阶段的剧情内容。
……
在主角攻受都在的环境下,上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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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毛竹缓慢地推开门,悄悄走到跟前,默默叙述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
静立在案前的左意蕴提笔写字,神色和缓舒展。
听到紧要处,他提笔一顿,抬眼:“燕王送去的人?”
毛竹:“是。宫中上下都瞧见了的。”
左意蕴忽地笑了。
“他可别真看上这个漂亮草包了。”
东宫装饰金碧辉煌,处处都是新的,这正是因为当今的太子——左意蕴回宫尚不足三月。
还未弱冠的青年刚刚成长起来一把骨头,潇潇而立,面孔谦和而友善,是全天下都认可的太子,完美得毫无缺陷。
可此刻,他眼中却迸发出了讥讽的笑意。
“毛竹,去给我把那只小紫狼豪收并起,明日我还要送他。”
毛竹缓缓退下。
“是。”
年轻的野心家将桌案上写了一半的“厚德载物”掀开,拿起奏折,提笔沾墨写下娟秀小楷。
窗外风声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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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又是几日。
即使太医来看过,说景瑎的身体无碍,太后还是强硬地让景瑎多休息了两日,这两日来,照样是流水一样的补品朝霖轩阁中送来,送得景瑎都有些心惊。
他和系统在脑中讨论得激烈,面上却是不显,望着窗外的梨花簌簌落下,脸颊苍白,眼神空空的。
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公子,明日便要去太学了。”
隋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身后,他轻声开口,伸手扶了扶景瑎垂落肩头的大氅,将其认认真真系成漂亮的蝴蝶结。
“……寂哥哥,你是不是可以陪着我?”
“嗯,内府刚才来人传话,说是可带一名随侍,我会陪着公子去。”
景瑎莞尔,乖乖地笑:“好。”
“内府的人还说,不免晨读的话,那便是每日卯时正刻开始,公子得寅时三刻起了,总归还要吃早膳。”
景瑎双眼出现罕见的迷茫。
多少?
寅时三刻?
景瑎被隋寂一路引着回到床上,又被安排解了束发,才终于算明白所谓的寅时三刻是几点。
早上四点半。
他之前这个点还不睡呢……
隋寂体贴地将药碗收拾出去,又利索地替景瑎整理好全部的笔墨纸砚,等一切都弄好,又给景瑎收拾床榻。
最后走过来,轻轻挽过景瑎搭在肩头的长发,缓声说道:
“公子早些休息吧。”
窗外天色刚暗下去,殿中的烛光就被吹灭一半,宫人放缓手脚退出,唯余几盏摇曳的火舌,在床帐上的投影不规则舞动着。
景瑎盯向烛火的影子许久,只觉唏嘘,丝毫没有睡意。
【系统,猝死算不算完成任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