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带着点试探。
旁边的易安郡主笑道:“小侯爷悉心求教,想必燕王所教的东西微言大义,很值得学习呢。”
景瑎立马:“也没有没有,我只是害怕……”
太后看着景瑎,笑着等他说话。
他不由得脑门开始冒汗,最后老老实实说道:“我害怕我无故缺席,他们会觉得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成器……”
太后笑道,内心早已有了盘算,悠悠道。
“不怕,是哀家不让你去的,不关你事,他们不敢闲言碎语。”
“瑎儿,明日陪祖母出宫。”
欸???
眼前一亮。
【支线剧情——
太后力保瑎身世、定国寺方丈断血亲】
“好吗?”太后笑问,“放心,祖母给你一个公道。”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少年垂眸作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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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阎济到朝晖堂要比往日早来一刻钟,这是距离那日早朝之后上的第一堂课。
可是没见少年的身影。
临近开课的时辰,才有小太监前来答话。
小侯爷一早便陪着太后出宫上香了。
阎济将凉掉的茶水放在桌子上,不咸不淡道:“知道了。”
小太监默默退去,庭下众人也已到齐。
阎济悠然走进。
阳光渐盛,日晷上的影子旋转流走,一切如旧,除了视线内少了本该或瞌睡或茫然的少年。
时辰一到,众人散去,阎济也就准备离开。
高大男子掀起珠帘,却正好撞见太子。
“殿下还有问题?”
左意蕴转身,静候良久却又装作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他演技或许真的很好,但是此刻却并不在意被看穿,微微惊讶。
“先生原来还在。”
阎济如常:“是该走了。”
“先生。”
阎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叫住。
“瑎儿忧思过度,听闻前夜从梦中惊醒,皇祖母担心所致,才带他去了定国寺烧香祈福,先生知道此事吗?”
左意蕴神色不变,他不关心景瑎是否真的在梦中惊醒,反正寿安宫和霖轩阁向皇上的说辞是这样,不怕求证。
他微微歪着头,看见将要离开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阎济笑道:“殿下这是怪罪我。”
“不敢。”
“只是瑎儿年纪小,因此害怕些先生也是有的,先生莫要怪罪他才是。”
“就事论事,当然。”
正值烈日当空,阎济闲庭漫步从朝晖堂离开,左意蕴才悠悠辗转,回了东宫。
幕僚都在偏殿候着,太子殿下回宫也尚且不足三月,此间幕僚也大都不怎么经世,他有意培养,却并没有将绝大多数的话入耳。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说这话,左意蕴面容恬淡,丝毫没有表现不耐。
许久才说:“诸位辛苦。”
待众人离去,他沉声道:
“通知绣衣使的柴津,让他紧盯着燕王府。”
京郊,一队禁军护送銮驾缓缓驶向丁南山。
晨钟暮鼓,山寺夹道的樱花开得正盛,宛如绯红色的祥云,山顶的钟声一声声悠扬传来,带着宁静祥和的气氛。
几挂车架一起停下,景瑎从马车中探出半个身子。
晨起的半山腰要寒凉许多,他提前被宫人安排好,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装饰素雅淡然,更显得清逸出尘。
眼角眉梢宛若仙人,周遭众人看到那样一张脸,都不免抽气想到二十年前名满天下的昭衡长公主。
之间景瑎行走间,腰间环佩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牌,或许是因为太重的关系,将少年腰间的系带坠下,显得那截细腰更是盈盈一握。
他快步跟上太后的步伐,身后的隋寂亦步亦趋的带上了大包小包。
“距离定国寺不远了,剩下的路程需要亲自走上去,才显得诚心。”
景瑎扭头看隋寂,低声道:“寂哥哥,你这些东西都带着不嫌重吗?”
因为佛寺清修之地,不宜带太多人前往,景瑎身边便只有一个隋寂,他背上背着景瑎半人大的竹篓,双手还提着两个包裹,活像是去逃难的。
隋寂只是笑:“这些都有用处,我向内府打探,寻常这样规模的祈福,住个两日是常有之事,我为公子多备着。”
说着,他还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展示自己一点不累。
景瑎收回话头。
他专心走路,上到最后一节台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抬头望去,定国寺硕大的牌匾就在眼前,此刻,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宿主,主角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