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瑎回头看向台上的隋寂,低声道:“寂哥哥,你不必跟着我了,我去周边散散心。”
隋寂:“公子!”
“……不用说了。”
隋寂看着景瑎惨白的小脸,只见少年生疏地拉着马儿向前,背影瘦削萧索,根本做不到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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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下去,景瑎百无聊赖地缓行,满脑子都是对即将赴死的恐惧。
系统在脑中催促,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案发地”,景瑎手握紧马上的缰绳,不敢松懈分毫。因为如果按照剧本里的安排,这匹马会发疯,带他一路跑向猎区。
【距离那里就差一里地的距离了。】
景瑎走的是小道,虽然耳边依稀能听到远处马蹄特特的声音,但是一路上也没看见个人,就在景瑎以为马要发狂时,温顺的母马突然止步不前。
“欸?”
任凭景瑎怎样驱使,那马就是不动,一双眼睛温驯清明,没有半点发狂的样子,半步不向前挪。
景瑎皱起眉来,多次未果后,他果断弃了马。
既然要作死,那他也是有敬业精神的!
景瑎下了马继续向前。
暗处的雾一怔愣住。
方才是他将那匹马的草料全部换过,绝不可能有问题,又再前方布下马儿痛恨的牵肠草,为什么小侯爷会继续向前?!
他顿时知晓兹事体大,几经决策,准备现身捞景瑎回来,然而就在他出去的前一秒,侧方马蹄声清脆,循声看去,正是笑脸满面的左意蕴。
“好巧啊瑎儿,马儿可是有问题?”
“来,太子哥哥和你换。”
景瑎抬头,太子坐在高马上,脑袋挡住日光,朝他伸出一只手。
他想了想,搭上去,“好啊。”
景瑎被左意蕴高高举起扶到高马之上,少年的腰只有薄薄一寸,很轻易就能被人轻易拿捏,无论是将他托举起,还是将他揽过推下,都在左意蕴的一念之间。
他眸色渐深,看着少年瘦削的腰,嘴角的笑容顿了顿。
但是也只是一刻而已。
他不是一个喜欢变更决定的人,安排好的死法,等待他的只剩最后一步——那就是将人送过去。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方才还对他有些戒备的少年,此刻也静地离奇。
两人之间没有往日里虚假的兄友弟恭,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就彼此沉默着。
氛围堪称是诡异。
毕竟,他们一个着急送人去死,一个着急去死,两相匆忙,都没有太多的闲磕要唠。
“瑎儿,去那边,太子哥哥带你猎鹿去。”
左意蕴骑在母马上抽动马鞭,硬生生拉着马向前奔去。
景瑎看着太子的背影,内心默念道:
好巧,我也要去。
左意蕴带着景瑎逐步深入,他才开始骑马的速度很慢,少年与他距离相差不远,少年笨拙地坐在高大骏马上,手握缰绳,左支右绌,只能勉强让马儿平稳行进,左意蕴收回目光,信了少年此前的话。
在一次看到前方有魁鹿影子后,左意蕴扬鞭向前:“瑎儿,你在此处莫动,我等等便回来!”
看着人影狂奔消失的景瑎,此刻终于死到临头、遍体发寒。
他闭上眼睛。
【系统,我准备好了,你千万要记得屏蔽感官啊!!!】
【放心吧宿主,绝对无痛!】
等死的感觉非常不是滋味,景瑎紧紧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且僵硬,在心跳如擂鼓的伴奏下……
终于!
一道破空声从密林间突然由远及近,绝非一般人能射出。
然而,就在景瑎浑身麻痹后,远处的另一道嘶鸣声突然降临,贯彻长虹!
不等他睁眼,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扑倒。箭矢破空声从耳侧呼啸而过。
……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