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续叫了数遍,打断了两次睡眠的女人,慢悠悠从被窝里探出头,不善的目光移向顶头沈津渡靠过来的脸上。
这家伙完全没有打扰别人睡眠的自觉。
林和色语气冷冷,带着不忿:“有事?”
小脾气还没耍完,她就被两只手不容置疑地拽出了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
热热的被窝变成了冷冷的空气,林和色心情不爽,连耳边沈津渡所说之话都不想听。
更何况还是什么“我想,我们既然已经回到基地,不如早点为如何建设之事做打算?”
闭着眼打哈欠,林和色眼也不抬,轻飘飘瞥了一眼旁边的架子,上面时钟明晃晃短针指向“2”这个数字。
眼神一挑,像是在说“现在?”
但显然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沈津渡肩背挺得绷直,表情严肃认真,点了点头。
林和色难以理解的缓慢摇头,她捂着脸重新砸回枕头,侧身躺下,用后背对着他,一边不停嘟囔着:“疯了疯了。”
然而,那两只手又一次伸了过来,这次他连人带被子一块捞起,还附带上一句:“那对你也有好处,实践是检验真理最好的办法。”
所以……
林和色眼神恶狠狠瞪他。
沈津渡那个混蛋也笑眯眯回她一句:“所以。”
所以最后,林和色还是认命,苦哈哈坐起来,和沈津渡讨论这种为民的大事。
她裹着被子,感慨难评:“怎么建设不应该是你们的事吗,你们出主意我来实践就好了,要我想什么?”
“参与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林和色没话说了,只得蒙着脸胡乱点头,可她自己也想不出——本来脑子就笨。
“清洁,清洁……”嘟囔着她异能的名讳,林和色想着她能想到且还能做到,又与她的异能息息相关,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的医疗后勤:
“不然我去你们的实验室,帮助来往的人降低污染值?”
“不行。”沈津渡几乎没经思考就摇头否认,“一对一效率太低,而且更重要的是,实验是人多混杂,万一有人发现了你的能力,我没办法保护你。”
“被发现又能怎么样?”林和色询问。
“你会被拉去切片研究。”
“谁敢切我的片,他活腻歪了吧。”
林和色瞬间炸毛,猛地绷直身体,被子也抖落身后。
然后另一个人并不管她的脾性,无论如何不愿意退一步,根本不犹豫:“不行就是不行,下一个。”
“那咱们建一个治疗所呢,封闭性的,不面对面的,这样总行吧。”
“可行,但是对于外出的特遣队,如果遭遇严重污染,他们可能可能撑不到回来。”
“那就跟队。”
“跟队你就一个人,没效率……”
不管林和色提出什么办法,沈津渡始终能找到弊端将这条毙掉。
两人互相交锋地多了,林和色只恨不得趴在床上尖叫,连头发都被她揪下来几根。
“也不是我一个人啊。”
林和色不服气地反驳,现在听见不行两个字就心烦,“不是还有你?”
他抬眼看向对方,被意有所指的沈津渡果然一脸空白,疑惑地指向自己,再确认了一遍。
毋庸置疑她被气笑了,林和色此时真感谢对方的智商居然与她不相上下,让她想打人的心情都没有。
看沈津渡好像完全忘记了的样子,林和色真想为他可爱的大脑鼓掌,果然一颗脑仁就是比不上三颗,提醒他:“我有伴生异能,你有契约。”
她已经在暗戳戳提醒这家伙,他也有清洁异能的事了。
令人愉悦的是,老天爷终于把这家伙的智商归还回来了。
林和色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这位可爱的朋友就说出了一件更让尊贵的、无所不能的上嚛绝望想流泪的话:
“那这份契约能不能同时给很多人,或者说让他们也学习到其中的能力?”
“……”
林和色已经不想再和沈津渡说话了,她闭上了眼睛 。
她现在只想扑进谁的宽广的胸怀里,当然不能是问出这种蠢问题的人,不是特指谁,然后让她的眼睛流出两行清汤——
当契约是什么,免费供应的大白菜吗。
“契约,是一对一的。”字一个一个从嘴里往外蹦,林和色盯着身体不自觉开始后仰的沈津渡,说:“给我,重、复、一、遍。”
虽然这家伙偶尔脑子会犯浑,但还是很听话的,说复述就复述。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来了,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讨论出结果。
所有的选项最终都被否决。
最终这场讨论无果而终,两个人在一桌混合了尴尬的诡异情绪中睡去
但幸运的是,第二天去食堂吃饭时,林和色看着盘子里慢慢的青菜和肉,突然又有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