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你没见过?”
林和色非常诚实地摇摇头,语气理直气壮的反问:“现在不都是智能锁,刷一下虹膜就嗖的开了,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淘来的。”
话说完,她又觉得用词不当,连忙摆手修改了一下,“这东西基地是从哪儿淘来的?”
“这个就得问当时开设基地的人了。”沈津渡唇勾起,微微笑了两声,“明天我会找一些人帮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林和色晃了晃手指,“今天过后,我就有帮手了。”
沈津渡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要追问她是什么意思。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问,林和色也只是摆手,她笑起来两只眼睛狭长,像只狡黠的猫,故作神秘地说明天就知道了。
两人吃过晚饭后,都各自回房间休息。
等夜晚月亮高高挂起,沈津渡坐在桌子前,却越想越不对劲儿,回想着她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笔掉落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她要干什么?她找谁当帮手去了?”
可能找谁当帮手,这里还有谁能当她的帮手,沈津渡扪心自问,只要对方听她的话,那基地就找不出一个。
可基地里没有,不代表外面也没有。
沈津渡后靠在椅子上,仰头重重呼吸了一口气,心道,他总不能去外面找那些“劳工”吧。
“不能不能。”带着强烈的自我暗示,沈津渡重新坐回到桌子前,重新捡起笔,抖着手在文件上签字。
一个好好的名字被他签的七扭八歪,他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猛地撑开凳子站起来——怎么不能?她最能了。
沈津渡跑到林和色房门前敲门,在久久没得到回应后,他又心道一声,冒犯了。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别提多安静,根本一点声音也没。
两眼一闭,他下意识去按门把手。
门没有上锁,推开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就如同里面一样:
空空如也,哪能看到一点人的影子,只有窗户大敞着,偶尔吹进来几缕风。
林和色早已在十万八千里外遨游了。
沈津渡两眼一黑,真不敢想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末世,都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沉默的将门合回原样,他出到客厅时像丢了魂似的,身子一沉,靠在沙发上。
他不是气对方非要找那些家伙。
他气得是林和色不告而别,甚至连正门都不走,跳窗而出,一声不吭的离开基地,难道对方认为他会阻止吗?
沈津渡最不愿见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出现误会,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想它出现。
于是他决定等。
坐在沙发上,等林和色回来。
七点
八点
……
时间一点点,在缓慢的长流中挪动,可要等的那个人,越等越看不见,他去基地门口,在灯塔处远远眺望,又回到客厅。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沈津渡脚步越来越急促,焦灼,指节被他捏得咔哒轻响,又强迫自己松开。
眼见着天从黑转更黑,又从更黑转白。
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一个从未出现的念头,也在此时悄无声息的缠上心头,他不禁开始怀疑,嚛……真的没有对手吗?
林和色真的是嚛中最强大的存在吗?
一等,就等到了天光大亮刺破云层,等到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