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最先提起问话的是陈老,他许是因为诧异,尾音都带着抖,林和色对他观感不错,回道:“地下,我和他约定,我救他的命,他教我怎么成为人。”
这次,沉默在长桌流淌了好一会儿,也终于唤回沈彧的心神。
可他两只手抬起来,大鹏展翅似的,话都说不利索:“可这,这个又和怎么做人有什么关系?”
林和色回的也很快:“因为这是沈津渡告诉我的。”随后,她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所以我一定会找一个人,帮我完成这项课题。”
提及到课题两个字时,林和色自己或许也觉得用词拿得很准,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声音都轻快很多:“不找沈津渡,难道找你……或者是你?”
小手抬起,她阎王点卯一样揪出两个人,话轻轻落下,却像砸进深潭。
比沈彧的声音更快的,是那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哭喊声:“我已有家室,怎可如此。”
那两个年轻人死命摇头,一边还不忘看向主座的沈彧,声泪俱下地呼喊。
“唉呀——”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哀声吵得林和色耳根子疼,又将话头转向沈彧:“其实您也没有必要为此太在意吧。”
她走到沈彧身后,将她先前推来,对方却一口未动的茶水往前推:
“我之后会和他一起,好好为基地做贡献的,但刚刚,福丽娅来了信息,要我去参与新品培育,可能要先走一步。”
此话过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眼神上挑,似在思考,几息后,她才附在沈彧耳边:
“再见,父亲。”
前脚,林和色才刚推开会议室大门,后脚,就听见屋里噗通一声。
回头看去,原本在主座上坐的好好的沈彧,竟不知为何,突然摔倒在地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将人扶去了医疗室……
从医疗室出来时,沈彧已经恢复意识,只是他刚睁眼看到林和色,连话也不色,瞪着眼指着大门让她出去。
林和色没法,也只能顺了他老人家的意。
走出大楼时,天空终于冒出点日光,不再是灰蒙蒙一片,她抬手挡脸,眯着眼想去找太阳的方向。
光的亮度并不刺眼,她后知后觉,将手拿下来,发现也能直视炎夏不该仰望的日光了。
正当她要往前迈步时,身后一个清脆的女音突然叫住她。
林和色回头,发现是会议室里的两个女孩,都个子不大,目测才到她胸口,20左右岁的样子,这是哪个老师的学生。
两人脸红彤彤的搅着袖子,一直没敢先开口。
“那个……”
左边的女孩吞吞吐吐好半天,从牙缝中挤出句,“你真厉害,都把首领气晕了。”
林和色挑眉,先纠正道:“我没气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晕倒。”
也不知道为什么,进医疗室的每个人都这么说,一遍遍的解释让她有点心力交瘁。
好在两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对方显然不是为它而来。
赵京何一挥手,直接用“没事,不重要”几个字将它抛了过去,看乐了林和色。
但抛过这一茬,这丫头反而不像之前爽朗,拘谨起来,双手摩拳擦掌,又开始和同伴搅起袖子。
“那个……”她一句话分得断断续续,“你真的是污染物吗?”
林和色眉头微挑,嘴角不自觉抚平。
然而下一秒。
对方火速举起手,成串的话坐火车似的从她嘴里轱辘出来,比她之前说的加起来都要快速: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当然也没有想要故意冒犯或找不痛快,纯属个人行为与旁人无关,我俩是有点幸运的土鳖,没见过污染物,如有冒犯请见谅。”
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话,反正是把林和色逗乐了,既然已经被抖出去,她干脆大方承认。
“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