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永被捆住了手,坐在他刚才谈笑风生时坐的椅子上,正一脸怨愤地看着丁月华。
“你就老实交代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丁月华没有被他的表情吓到,其实她现在说的话才更像是坏人会说的。
“襄阳王谋反的盟书圣上已经看过了,你怎么着都是个死,但如果你能老实交代,戴罪立功,你儿子邹澈兴许能从轻处置。”
“从轻处置?怎么可能。”邹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神态可比刚才的“邹伯伯”自然多了,友善宽厚的邹伯伯果然只是假象而已。
“快说,丁望春是不是你杀的?”
邹永极其轻蔑地、慢慢地眨了眨眼,好像困了一样。
他移开了视线,就好像丁月华并不存在。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严刑逼供了。你还不知道吧?跟我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说话很毒、办起事来更毒的名医,我们把你带回去交给她,她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邹永闭着嘴,看来还是不打算说。
但他的反应都符合丁月华的预期。
恐吓几句就开口的人,怕是也不会跟着襄阳王秘密筹谋造反这么多年还没被发现。
“八年前是你害的我吗?”她问。
这次邹永听了她的话后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头看向她:“你以为你赢了,就可以把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
“所以不是你?”
“自然不是我。”
丁月华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因为邹永看起来并不是一副要把自己的罪状一一列举、带着一颗没有负担的心从容赴死的样子。
他看起来更像是打算带着一些秘密进棺材的样子。
“不管八年前害我的是不是你,有裴神医给我治病,从此以后,我会健健康康活很多很多年。羡慕吧?”
邹永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和展昭把邹永带了回去。
为了让邹永开口,最终他们还是用了一点手段,让裴聪在邹永身上试了几种她研制的半成品毒药。
这些毒药并不会把人毒死,但会让人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一死了之。
邹永被裴聪的药折磨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把隐瞒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事情的开端是八年前那个平凡的下午,襄阳王意欲谋反,派了手下来拉拢邹永。
邹永在厅堂跟对方谈的时候,恰好丁月华跟着表姐丁望春来找邹澈玩,玩的偏巧还是捉迷藏,丁望春又好巧不巧就躲在厅堂外面。
其实丁望春应该完全不知道厅堂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躲在外面什么也没有听到,但邹永与襄阳王的人聊完后把人送出去,回来时发现了丁望春,于是杀心顿起,往糕点里放了毒,再把糕点拿给丁望春吃。
因为不想留下任何罪证,所以有毒的糕点只有一块,邹永把糕点给了丁望春。
此时丁月华和邹澈找了过来,邹永只好让丁望春把糕点藏好,不要被丁月华他们看到。
丁望春藏起了糕点,跟着丁月华和邹澈走了。
之后丁望春和丁月华离开邹永家,至于她们去了哪里,邹永并不知情。
丁月华也已经忘记了那天的情形,所以她只能推测,她们从邹永家出来后,堂姐很可能把那块有毒的糕点送给了她。
她吃下有毒的糕点后又和堂姐一起去河边玩。
为了不让丁望春死在自己家,邹永放在糕点里的毒是慢性毒,吃下去之后过一两个时辰才会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