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慌乱,不等车停稳,便起身掀帘,跳下马车。“多谢郁侍郎相送。”
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便快步走向大门。
郁时珩分明想伸手去拉,可拉住了说什么?她分明不想认下这情债,她倒是洒脱。
他坐在车内,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呵!秋后成婚?你怎可属意旁人?宋楚风他哪里配得上你。
崔莹迎了上来:“小姐,今日怎回来这般晚?可用膳了?”
“并未,准备些清淡吃食,端我房中。”沈亦娴边快步走,边说道。一个郁时珩已搅得她心神难宁。
更过分的是,当夜,郁时珩在梦中又缠上了她。
梦中是苏州别苑的夜晚,烛火摇曳,纱帐低垂。
那人眼覆白绫,却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一寸寸吻过她的眉眼、鼻尖、下颌。他用白绫绑住她的手腕。
分开她的双.足,掐着她的腰,一遍遍地要着她。而她,可耻地迎.合着,发出细碎的呻.吟。
她猛地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心跳如擂鼓。月退心深处传来一阵湿.意,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都怪他,好个郁时珩,好个宋韵之。
她咬着唇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那挺拔的鼻梁,那好看的唇形。还有他在苏州时,埋首她颈间,气息灼热的模样,和他在她里面时……往日种种历历在目,连感觉也那般真实。
她的曲线起伏着,身心却格外舒适。
自己……竟然在梦中得到了疏.解。
她猛地坐起身来,朝外喊崔莹备水。
热水注入浴桶,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她褪去衣裙,没入水中。水温恰到好处,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她靠在桶壁上,抬起莹白的手臂,指尖捏起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花瓣在她指尖轻轻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一闭眼,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他看着她时的眼神,他唤她“娴儿”时的声音,他伸手想要触碰她时的动作……她猛地睁开眼,心跳又快了起来。
水下,那股湿意再次涌上来,与浴桶中的热水交融在一起。她脸颊绯红,索性将整张脸也埋进了水里。
来不及细细浸泡,她咬了咬牙,匆匆洗罢,起身擦干。
崔莹拿着膏脂过来,要帮她涂抹。她趴在软榻上,任由她动作。
崔莹一边涂,一边啧啧赞叹:“小姐,您这肌肤洁白如玉,曲线曼妙,细腰翘臀,我看了都得心动,更不用说那些男子了。”
她被逗笑,开口道:“诺,本小姐调制的,你要,管够。”
崔莹脸一红:“我才不要!”她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丫头,不像小姐与那苏州的宋公子日日同榻,想必早已深谙其中滋味。
可……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滋味呢?只是小姐与他二人每回这般那般时,总是叫得那样欢畅,活像春日里的小野猫,想来定是极快活的。
啊!她猛地从浮想联翩中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恨不能将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一股脑儿从脑海中甩个干净。
沈亦娴笑着接过膏脂:“剩下的我自己来便可。”
崔莹嘟囔着不解道:“小姐,您涂抹皮肤便罢了,怎么连那处也要护理?”
沈亦娴手上的动作一顿,面上却强作镇定,随口答道:“女儿家身子娇贵,自然处处都要仔细养护,免得日后落下病根。”
话音未落,脑海中却不由自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苏州时,那人便是对那里格外着迷。
他总喜欢把吻落在上面,流连不去。
她的脸腾地红了,月退部又泛起一阵潮意。她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都怪他。好个郁时珩,好个宋韵之。
那股她耗费多日吃尽各种药材才压下去的躁意,轻而易被挑起,还变本加厉,不可收拾。
她忍着难熬之感觉,终于涂抹完,这才将膏脂丢在一旁,翻身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熄火。”
“是,小姐。”崔莹应下。
灯灭了,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幔,久久无法入睡。一闭眼,便是那人声声在她耳边唤着“娴儿!”那缠绵语调让她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她又不经意拢起,轻轻蹭了蹭“嗯!”
不知羞耻!她轻启朱唇骂了声。却不知是骂得他,还是骂得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