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狂风肆意吹打着油纸搭建的帐篷,帐篷里,沈薇正在细心的为纪清寒穿衣服。
两人离得很近,沈薇低着头给纪清寒系扣子,低着头,在纪清寒的怀里有些拘谨。
还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他也曾见过其他小宫女为娘娘更衣梳头。
她也去过几个娘娘的宫里,见过些世面。他现在手上的衣服也并非是什么华丽的袄裙正装。不过...
郡主的身材很好也...沈薇帮他穿衣服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他的身体。
纪清寒低垂着眉眼,看着满脸通红正在为他穿衣服的沈薇,心里发笑。
沈薇则是老脸一红,她并不是今天才知道郡主有一副好身体,但是现在上手触碰还是有些紧张。
这个手感很好,偶尔触碰到是那种刚刚好的触感,不软不硬的,带着郡主的体温。
气氛好像越来越奇怪,沈薇只能尽可能的快些为他穿衣。
可人一紧张就是容易犯错,越是慌乱手上的衣服就越是复杂,不知不觉间,沈薇已经给这个腰带打了三个死结了,纪清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覆盖住了沈薇妄图掩盖痕迹的手。
“倒也不用把我的裤腰带拴的这么紧吧。”纪清寒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沈薇。
沈薇闭着眼睛思索片刻,脑子里面飞速运转,开始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郡主...”沈薇嘻嘻笑着,妄图蒙混过关。
纪清寒原本也没打算怎么样,只是轻轻的点了点沈薇的鼻子。
“现在补给来了,你可放心了?”纪清寒说道。
说到这个,沈薇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好像有问题...”沈薇轻声呢喃着。
纪清寒听见这话,歪了歪脑袋:“什么有问题?”
“我也不太明白其中缘故,那就送来的药材看着不太好。药品积压,有些药物不好算是常事,我还以为看过其他的不好,乱下定论。”沈薇仔细打量着纪清寒的脸色。
纪清寒长叹一口气:“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奸诈腌臜。”
沈薇没太明白纪清寒不喜欢的点,只能小心翼翼的跪下。
被纪清寒一把拦住。
“以后你不必跪我,我不是不喜欢你,这些事情你别管,尽量挑出能用的东西。其他的我自有道理。”纪清寒将沈薇扶到榻上,柔声安慰着。
沈薇只是蒙蒙的‘哦’了一声。
纪清寒则是黑这脸走出门外,只奔着山下还未远去的马车。
他站在雨中,细细的打量着这些车辆,刚刚过于兴奋,他未仔细查看,如今仔细那么一看,这车上除了贴上去的皇家标签,并没有其他任何皇室样子,颜色各不一的马车在雨中困难的前行。
若不是皇帝拨款,这京中也无人一口气拿出这么大的阵仗。
那这次拨款的可能只有一种,京城中出事了,出的事还很大,需要大臣集体捐款,向皇帝表忠心。
纪清寒细细思量着,可现在皇帝虽然刚登基不久地位不稳,却不是什么灾荒年,出大事的情况很小。
皇兄身体康健,也不像要驾崩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才有这样的阵仗。
纪清寒心里隐隐有猜测,如果皇兄性子急,这就开始打击聂家,也不是不可能。
可所有的罪证都藏在郡主府里,若没有这些证据皇兄,如何能赢?
纪清寒想走,却想起沉浸在治病救人里无法自拔的沈薇,如果他走了,那这个蠢蠢的小姑娘怎么办?
他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回到了营地。
此刻沈薇又钻进雨幕里查看着这次送来的药材。
他快速走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把伞。
“郡主...问题应该不大,药材腐坏是正常,有能用的就行。”这个已经比沈薇预想的情况要好多了,毕竟在郡主府的时候都还有害人的毒药。
现在只不过是有许多无法使用的发霉药材,将它挑出来的话,至少吃了不会死。
纪清寒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心里百感交集。
这几天虽然没有出现刺杀情况,但是物资越来越少,京城中看这架势,估计也不算稳定。纪清寒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事情,郡主府应该会察觉然后与他取得联系,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了无音信。
纪清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沈薇,他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看着沈薇还是那样开朗阳光,他心里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