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是将她的话堵在喉间。
温梵音不太想和他再谈论这个话题上,只想快点将画作完成,然后送离这尊大佛。
她重新坐下,没有接他的话,另起话:“庄先生,您再稍等一会儿,我将剩下的画作完。”
庄则韫见女生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也没有勉强,眼底含笑:“好。”
话落他站起身,在面积不大的书店里逛了起来,抬眼间看见了一本眼熟的书,他抬手取下。
《荆棘鸟》,书封上的编号和那天那本一样。
半晌,他敛眸,重新将书放了回去。
温梵音没有去关注庄则韫,将画作完成后,窗外的雨势已经减弱。
她将画作和装有外套的礼袋一并递交给了他,“谢谢庄先生前两次的帮助。”
庄则韫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画:“我已经得到我的报酬了,我很喜欢,谢谢温小姐。”
温梵音听到他对她画作的认可,微微扬唇。
因为玛吉太太请求她帮助她照看书店,所以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像是看出了女生眼底隐约的抵触,庄则韫手里拿着东西,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温小姐了。”
温梵音点头应下,她看见男人离开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是把欠下的人情还了。
哪料想男人在将要迈出书店门口的时候突然站定了。
温梵音的心顿时吊起来了。
男人转身看着她,浅绿色眼眸像是幽深的绿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小姐,下次见。”
温梵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说她不想再见他?
反正也不一定还会遇见了,她也就无所谓了,不吝惜微笑:“下次见。”
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看出她的不情愿,对方只是哂笑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撑起伞步入雨中,身影渐行渐远。
雨中带着微风,倏地,风吹过,将男人黑色大衣的边角微微掀起。
—
自从许淮安出事那晚过后,那人便再也没和她联系过,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这件事的结果,但他的沉默始终如同一把剑悬在她的头顶。
她本来想尽早找机会和许淮安说清楚,但那天的水族馆约会被她耽误过后,许淮安那边倒是被工作缠住了身。
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被画社和筹办画展的事情缠的抽不开身。
等许淮安再次约她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地点是一场高端私人拍卖会。
说来也是有缘,许淮安的母亲也是一名画家,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对方现在不再作画。
而本次许淮安邀她去拍卖会的目的也不是约会,而是将他母亲早期的一副画拍回来。
温梵音自然是答应下来,但她也知道那天是去办正事的,不适合谈论她和许淮安之间的事情。
赴约当天,本来应该是许淮安来她的公寓楼下来接她,但对方工作上临时有事。
温梵音只让他将拍卖会地点发给她,到时候她自己打车去。
等打车到目的地后,许淮安还没有到,温梵音只好站在大厦楼下等她。
因为拍卖会比较正式,温梵音今天穿了一天墨绿色的丝绸长裙,将本就雪白的肌肤衬托的更加吸人眼球,往下,裙摆直至脚踝处,脚踝处的青蓝色血管清晰可见。
温梵音看了一眼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和贝拉送给她的这条裙子很搭,但她很少穿高跟鞋,所以站久了会不舒服。
她不知道许淮安还有多久才能到,如果一直站在这里等的话,她的脚肯定受不了。
她抬眼打量四周,注意到前方有一个木质长椅,她没有犹豫抬步走去,伸手理了理裙摆坐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拍卖会是晚上六点开始。
如果有事,她一般都会给自己多预留半个小时,一是她时间观念很强,不允许自己迟到,二是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她需要给自己留调整时间。
其实这个点正是晚餐时间,参加拍卖会期间肯定不能吃饭,所以她提前吃了两个小面包垫肚子。
与此同时,一辆低调的曜黑宾利停在大厦不远处。
“先生,您要现在进去吗?”
“不急。”
伴随着男人的话落,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另一边,温梵音收到了许淮安的消息,对方说某路段正值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车,不过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回复他之后,将手机收起来,双手堪堪轻撑在木质长椅上,微微低头盯着高跟鞋的鞋尖,一缕发丝晃到眼前,她伸手随意撩到耳后。
她看似在发呆,实则正在思考关于画展的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许淮安呼唤她的声音。
“音音。”
温梵音抬头,看见了许淮安,对方穿着西装,应当是直接从工作地方赶过来的。
许淮安看着女生的装扮,眼底闪过惊艳,朝她伸出手:“音音,走吧,我们先进去。”
温梵音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晃,好在许淮安及时扶住她的肩膀。
大厦门口,男人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没带什么感情的注视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半晌,车窗缓缓升上去。
“走吧。”
许淮安担忧出声:“没事吧?”
温梵音摇头:“没事,估计是还没适应这双高跟鞋,我以前也很少穿高跟鞋。”
许淮安:“那我扶着你吧。”
温梵音却是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走一会儿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