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绯寒被背后传来的冰凉体温激得浑身一颤,觉察到他抱着自己的力度之大,懒得挣扎,只似认命道:“我爱上他了,阿珩。”
容若珩自动过滤白绯寒的前半段话,只有满脑子的“阿珩”在乱撞,他欣喜道:“姐姐,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他握着白绯寒的双肩将她转过来,同她对视,墨绿色的瞳孔之中皆是疯狂,“下月廿八,我们一起杀掉裴宥,然后一同回燕国,我杀了白晏齐,待拿到噬心蛊的解蛊之法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可好?”
“我会和你一起回燕国的,但我不会杀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杀他。”白绯寒的声音发冷,冷艳的面色之中皆是狠戾。
容若珩见到这样反应的白绯寒,心中如火一般的嫉妒更是难耐,他语气急切道:“从前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下定决心要杀白晏齐,我错了,姐姐,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什么机会?我从来没有让你杀过白晏齐,就算要杀他,也是我亲自来动手。放手。”白绯寒厉声警告道。
容若珩却是不肯罢休,他面上是恳求,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白绯寒的肩痛着。
“姐姐,裴宥能给你的我也……”
不待他说完,白绯寒便在他那毫无血色的脸上来了一掌,一声清脆的掌音过后,容若珩被打得侧过脸去。
半张脸火辣辣地疼着,玉白的肌肤上却没有半点红印。
他讨厌自身诸多缺点,这也是其中之一。
他喜欢白绯寒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哪怕是挨打。但天不遂人愿。
容若珩扶着脸笑着,笑声清朗,他像一个不知道疼的怪物,继续往白绯寒的方向走。
白绯寒此时从袖间甩出一根银针对准他,挑眉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向前。
容若珩便顿住脚,只是笑着看她,叫她“姐姐”。
白绯寒道:“不想走是吧,我刚好有事情要问你。到楚王宫里闹事,刺杀裴宥,为何选在廿八这一天?”
容若珩回道:“其一,那夜楚国臣子们依照习俗都会留在宫中为裴宥贺生辰,直至天明。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杀一些大臣,断裴宥的臂膀。”
“其二,裴宥是这天出生的,也应该在这天死掉。”
“是谁想出的这阴招?有没有你的份?”
“白晏齐。有。”容若珩诚实答道。
紧接着便看到白绯寒眼下的泪痣变得红到发烫,来不及躲避,桃夭便绕上了他的颈。
“我再次警告你,别对他动手,否则我真的杀了你。”
看着白绯寒蜷起食指的手势,桃夭将身子越收越紧,容若珩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白绯寒再度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可与肖舟序有过勾结?”
“并……并未听说过此人。”容若珩被勒得将近窒息。
“桃夭,松开。”随着一声令下,新鲜的空气灌进容若珩的胸腔,他半弯着腰,大口喘息,眼尾泛红。
“姐……”
不待容若珩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的白绯寒便上前一步,抬腿将他生生踹进了身旁长势至膝的灌木丛当中,将人藏得严严实实。
“承乐,你来虎林做什么?”裴宥摆摆手,遣走跟在身后的福恩。
“闲着无事,看看我的兔子们长大了没有。”白绯寒走到他面前,伸了个懒腰,遮挡住他向灌木丛那边探寻的视线。
白绯寒百密一疏,只顾着挡住裴宥,却忘了手腕上被容若珩捏出的红痕,此刻衣袖向下坠落,那道红痕就亮在裴宥的眼前,不去注意到都难。
“手腕怎么红了?与人打架了?”
裴宥正要拿着查看,却被白绯寒先一步藏至身后。
“曲将军的事情可有对策了?你不去管她,反而……唔……”
裴宥吻住她的唇,将人往怀里带,无意地侧着身子。
似乎是故意要让一旁的容若珩看清楚他吻她的每一个细节。
容若珩咬紧了牙关,握成拳头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白绯寒那叫自己“阿珩”叫得最是悦耳的朱唇,此刻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毫不怜惜地蹂躏着。
她最为敏感、甚至自己的蛊蛇都不能触碰的腰,此刻正在被那个人肆意地揉捏着。
他如何能不恨!
白绯寒也察觉到裴宥这满是宣示意味的吻不对劲,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向后躲,却被裴宥用一手摁在脑后。
将那柔软轻咬一口之后,裴宥含上她的耳垂,语句之中还带着些气息未定的喘.息:
“承乐,被你踹进灌木丛里的那个人,就是刺客栎行的另一人了吧?”
温热的气息带给白绯寒浑身战栗,她被勾得腿脚有些发软,只能全部靠在裴宥身上。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眼……”
见她这么快就乖乖承认,裴宥轻声笑着,手去解白绯寒的腰带,故意戏弄她。
“能不能……别在这儿。”白绯寒出声乞求。
又见她上钩,裴宥将人打横抱。起搂在怀中,“好啊,我们去榻上,你今天为何醋意这么浓,以及在离开御书房后你都干了什么,都要向孤交代清楚。”
他抱着白绯寒走出虎林,离开之时转头回眸,留给容若珩一个眼神和一个笑容。
挑衅以及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