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中,白绯寒提着剑挡下暗器,随后掩住口鼻转动剑刃刺进一个刺客的胸膛,在解决完所有不速之客后,容若珩拿着一只香囊递给白绯寒。
白绯寒接过香囊,放在鼻下细嗅一阵,驱散了胃部的不适之感后,将香囊挂在腰间,翻身上马。
“这一路上,追杀我的人可不少。”握着缰绳,马在飞奔着,白绯寒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容若珩回道:“是楚旭王做的,他给天下刺客发了一道悬赏,姐姐的命,可是值万两黄金。”
万两黄金?白绯寒笑笑,这楚旭王可真舍得下血本,不过这也印证了,那裴宥当真是恨她恨到了极致。
白绯寒理解裴宥对她的恨,毕竟那是个远近闻名的暴君,手握生杀夺予的大权,刺客们都想杀他,但却连一道伤疤都不曾给他留下,最后都被反杀。
这样一个骄傲恣意的君王,被她一个后宫妃子暗杀重伤,光是想想都觉得让人恼火。
两个时辰之后,白绯寒与容若珩二人来到了赵国的京城。赵国地处中原东南方,气候温暖湿润,因此盛产鲜花与各色水果,看着街边自己从未在燕国见过的摊贩,白绯寒的眸光闪动着。
容若珩猜出了她想要做什么,便道:“姐姐,我们先去明月楼住下,随后再来逛如何?”
明月楼是赵国最大的客馆,他难得的没有反骨,还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白绯寒点头应下。
在去明月楼的路上,容若珩鼓起胆子伸手去够白绯寒的手腕,将其握在手心里,白绯寒也没有拒绝,就这么被拉着,来到了明月楼前。
殊不知,楼上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人,正隔着一层纱注视着她。
目光阴冷又晦暗,如同一把匕首刺在白绯寒的身上,很快,她便发现了自己在被看着,可是追着那方向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姐姐,怎么了?”容若珩将店家给的两把钥匙分了一把给白绯寒。
“没事,”白绯寒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收好钥匙,“大抵是路上遇刺太多次,看谁都像刺客了。”
说罢,她便迈步向楼上走去,留了一道背影给容若珩:“我先上去睡一觉,醒了之后去隔壁找你。”
来到房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白绯寒将房门落锁,之后脱下鞋子翘着二郎腿躺在了床榻上,开始想起正事来。
此行,给白晏齐的说法是来刺杀曲苑,但其实她并不想这么做,她见过曲苑以及被曲苑捡来的肖舟序,曲苑此人温良仁义,是这世见罕见的好人。
可不知为何,在楚国时的那段记忆之中,她没有关于裴宥的,却有楚国大将曲苑的。
世人皆知裴宥的后位是留给曲苑的,但是她都不曾见过裴宥,又是如何认识曲苑的呢?
越想,白绯寒就觉得越奇怪。
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除了香囊之外,还有一袋白晏齐给她的解药,一共三颗,除了这月,够她再撑两个月。
她决定先不管自己记忆的事情,刺杀曲苑只是她离开燕国的理由,但是此行容若珩必会跟着自己,为了不惹容若珩怀疑打草惊蛇,她吩咐云留七日后再来,到时,见到了云留,她最疑惑的事情便都会迎刃而解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曲苑。无论如何,说到底,她明面上的目的是来刺杀她的,总不能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吧?否则就没法儿向白晏齐交待了。
可楚国大军回朝,曲苑只身一人留在了赵国,要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她,又何谈容易?
这一堆事情叠加在一起,白绯寒便只觉得头痛,遂将一切都抛至脑后,打算睡一觉,来缓和一下自己早已疲惫的身心。
于是很快便沉入到了梦乡之中,再度醒来时,天已朦胧黑。
白绯寒换了身衣物,给自己梳了个利落发髻,走出门去,敲开了隔壁容若珩的门。
容若珩是早有准备,在门被敲响的第一下之后,便飞身过去打开了门。
他仍是穿着一身绿色衣物,领口大剌剌地敞着,露出一截白得没有血色的肌肤,这样的打扮,配上他那双墨绿眸瞳,刚好给赵国那些鲜花做绿叶。
想到这里的白绯寒笑了笑,定睛一看,发现他平常最爱坠在发尾的三四颗银铃,竟然被他全部取下了。
遂问道:“你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呢?”
容若珩抬手将垂在胸前的小辫子甩到身后:“姐姐,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