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感受到脖颈处一滴冰凉。她没有动,任由武青圭抱着。
情绪决堤,大颗大颗泪珠从武青圭眼眶滑落。
常吉要上前,被闻苍葭制止。
闻苍葭只是轻拍着武青圭。感受到身上一重,偏头看去。武青圭眼尾微红,泪水还挂在眼角,人已经睡着了。
武青圭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没有休息,还折腾这么一大气,又是一个病人,现在一放松,就睡熟了。
闻苍葭轻手轻脚将人抱起放在床上,给他把完脉,运用元气梳理他的身体和精神,看着武青圭紧皱的眉头放松,和常吉招呼一声,端着药退出来。
常吉让人进来清理满地碎片。
闻苍葭和禾苗说了一遍武青圭目前的身体情况。
同一时间,定安侯府正院偏房。
赖妈妈正向定安侯夫人和定安侯汇报武青圭今早无故发火的事。
定安侯夫人一听就坐不住了,起身要去看武青圭的情况。
“你干什么去?坐下。”定安侯表情全是不耐。
定安侯夫人一听定安侯的话,停住脚步,眼神中对武青圭的关心在定安侯的眼神压迫下退却,最终坐下。
定安侯看向赖妈妈说:“这事你怎么看?”
“依老奴看,大公子是因腿迟迟不好才如此生气。”
定安侯露出全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定安侯夫人望着定安侯,眼中都是祈求,“我想去看看锐之。”
定安侯不耐烦地摆手,“平儿明天回来。他的院子都打理好了么?”
“都打理好了。”
“带去书院的冬衣都做好了么?”
“都已经做完了。等平儿回来试后,看哪里不合适再改。”
定安侯满意点头。
定安侯夫人迟疑开口,语气中带上恳求,“我还是去看看锐之吧。”
“哼。去什么去。他的腿是好不了了。你去有什么用。不如让他独自想通。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去。”定安侯烦得不行,一甩袖子走了。
定安侯夫人一脸失落地望着定安侯的背影,默默垂泪。
赖妈妈和春兰赶紧上前劝慰。
……武青圭就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平闇,任由闻苍葭为他针灸按摩。
平时的武青圭虽然也是面无表情,却能看到他在忍耐。这一次闻苍葭完全看不见他的情绪,不由加重手下动作。
武青圭的感觉还在,实在忍受不住疼痛时,下意识握紧拳头。
闻苍葭见武青圭有反应,才放轻力道。停手时,负责摆饭的小丫头已经提着食盒进屋,等待吩咐。
常吉安排摆饭。
武青圭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饭菜,兴趣聊聊。
闻苍葭不紧不慢地在那边收拾东西。
赖妈妈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早上的难堪。亲自提来今晚的汤,用着夫人不容易的老套话术,笑劝武青圭喝下汤。
武青圭多看了赖妈妈两眼,直将人看得脸上的笑挂不住,才抬手拿起汤,一口闷了。
赖妈妈被这眼神刺得冷汗直冒。
武青圭摆手,让她退下。
赖妈妈如蒙大赦,带着人离开,一出院门用袖子擦去一脑门汗。
闻苍葭看着收回手帕的常吉脸色不对,也没走,继续留在屋中。
武青圭只夹了两道菜,放下筷子,一摆手。
丫鬟们将桌子上的菜都撤下去。
屋子中只留下神色平淡的武青圭、一脸严肃的常吉、认真观察武青圭的闻苍葭和发现不对过来看情况的禾苗。
常吉上前问武青圭:“世子你怎么没按约定将药吐出来?”
闻苍葭一听这话,目光立刻锁定武青圭。
武青圭神情淡淡的,说:“不用。以后就这样。”
闻苍葭闪到武青圭身前,压着怒气,用尽力平和的语气问:“什么叫就这样?”
武青圭轻飘飘地说:“就是不治了。”
闻苍葭以为武青圭一觉醒来恢复了,这下一看。好家伙。病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