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点头,同禾苗一起施针,激发她们最后的生命力。
两个丫鬟悠悠转醒,看见幽暗石室和武青圭他们几人,露出恐惧的神色,往后蹭动。她们身体并不受她们控制,光是呼吸就带给她们钻心的疼痛,她们只在原地抽搐两下。
常吉上前审问她们两个来到武青圭院子后为她们身后人做的所有事情。
武青圭并不看常吉审讯,转动轮椅到一旁,去看桌子上传来的资料。翻动间,一张画像掉落在地。
闻苍葭正在看顶棚发呆,余光看见纸张掉落,随手将画像捡起递给武青圭,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画像。动作停住,眼中露出一抹惊讶。这个孩子她见过。画像上标注的男孩子特点,也都能对得上。
画像上的人就是她第一次进都城城门时,抱着她腿叫妈的那个男孩。
武青圭偏头看向闻苍葭出神的脸,“你见过这人?”
闻苍葭点头,“我见过。”
闻苍葭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人不多,她全部都记得。尤其这孩子上来就喊她娘,她真是印象深刻,“四个多月前。就是侯府在门口招医女那天。我在城门口见过这个男孩。他和一个拐子非说我是他母亲。”
武青圭接过递来的画像,“这孩子是我最后一战副将的儿子。”
这个副将在回京以后,因为酗酒掉入护城河死了。他父母和妻子因为悲伤过度,心悸而亡。几个忠仆殉主。只有这孩子不知所踪。
武青圭目光悠远,回忆当时的情形,“当时,是安副将负责安排斥候探路。我们遇岔路口时,我听取他的意见,拐进有巨石埋伏的岔路。后来,听说他因指路失误被贬在家。失意喝酒,失脚掉入护城河,淹死了。”
武青圭手中资料除安副将以外,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将士,还有几个人的死亡也有异样。区别是他们一家老小全部死亡,没有留下活口。
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是一个突破口。
那些资料是步问海发现武青圭也在查当年的事,将他自己查出来的线索一股脑给了武青圭。
那时被砸的本应该是步问海。是武青圭推他一把,将他推离危险,武青圭自己却没有来得急躲避身后飞来的巨石。
步问海觉得这件事情巧合太多,有猫腻,暗中调查参加那场战斗的所有将领。
巧合的是这些死掉的将领回京被封赏,正是春风得意时。在步问海查到他们异常后,没过几天他们就会因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他们身后的线索全部断掉。
“嗯?!那他怎么沦落到被拐子拐走的地步?你要救这孩子?我给你画一下那个拐子的样貌。你派人查查。”闻苍葭说着就开始动笔,画了两笔停下动作,一脸求救地望着武青圭。
“你说。我画。”武青圭来到桌前,伸手接闻苍葭的笔。
闻苍葭笑着递过去,赶忙将自己画的大头人,团成一个团扔掉,“嗯。不许笑。”
噗呲。
武青圭本来能忍住的,被闻苍葭一说反而忍不住了。
闻苍葭瞪着武青圭。
武青圭忍住笑,“不笑不笑。你说。”
“那男人国字脸,乍一看很憨厚。细看细长的眼睛中闪着精明,大鼻子,大嘴。嘴角上翘,下巴上有一个长着长毛的痦子。”闻苍葭看着武青圭的画,觉得像又有点不像。指着说:“太阳穴这里,他还有点凹进去。”
武青圭添了两笔。
“对,他就长这样。画得和他一模一样。”闻苍葭又说:“他应该很好找。你可以派人打听附近突然力气变小,还成了哑巴的人。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武青圭听这话内有因,挑眉看向闻苍葭。
“我。那。他。哎呀。谁让他想卖我。我一个医,道圣手。给他个教训不是平平常常的事。”闻苍葭越说,越理直气壮。眼睛中明晃晃写着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武青圭声音坚定。
闻苍葭看常吉擦着手走过来,问:“完事了。”
常吉点头。
闻苍葭甩出两根长针,给两个丫鬟一个痛快。
她们两个人身上的伤足以致死,好了也会伴随她们一辈子。闻苍葭与她们是敌对立场,并不会救她们。给她们一个痛快是闻苍葭的仁慈。
禾苗给两人把脉。
两人都是瞬间毙命。
常吉和禾苗看向闻苍葭,没想到她出手如此果断。
闻苍葭并没有解释。
武青圭对闻苍葭只有赞赏。
“这两个小丫鬟只负责收集传递消息。这次翻闻苍葭房间的是二老爷那面的人,翻禾苗的房间的是大老爷的人。她们也是听令行事,并不知道原因。”常吉将审出来的口供交给武青圭。
武青圭点头。
闻苍葭的脚不由自主的往回迈。
常吉拉住闻苍葭,又拿出他们新找到的药,“你别跑,看看这些药行不行?”
闻苍葭拿起打量,又闻了闻,“行。”
第二天一大早,步问海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