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人走走停停,欣赏这热闹的人间烟火。
一个人逆着光挡在他们身前。
闻苍葭也没有看清人脸,只以为是自己挡了路,推着武青圭避开他,继续走。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又挡在前路。
闻苍葭看这人明显就是找事的,神色不善瞪过去。
“大哥。没想到你也出来玩。”声音还是那一如往常的温和。
闻苍葭立刻判断出这人是武青平。同常吉和禾苗一起向他行礼。
武青平笑着摆手,让她们起身。
武青圭只嗯了一声,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一拦,荡然无存。他抬眼瞟着武青平,等他的后话。
武青平指着人来人往的酒楼,说:“我和平西侯世子同其他几家的公子正在酒楼二楼的包间喝酒作诗猜谜。我见大哥身影,特来邀请大哥共赴雅会。”
“我不喜嬉戏玩闹,更无心饮宴。愿诸位尽兴。”武青圭完全提不起兴趣。
武青平心中恼怒武青圭将他们的雅会说成玩闹,面上又不好显露。
常吉立刻明白武青圭并不想和他们寒暄,笑着说:“三少爷。大夫说世子不宜饮酒。不敢打扰诸位公子的雅兴。”
闻苍葭也笑着说:“是呀。武世子不能喝酒。”
禾苗在一边猛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大哥雅兴了。”武青平脸上笑意不变,脚下不动,挡在她们的前路,扫视武青圭抱着这些破烂,“大哥出门怎么也不多带几个小厮帮忙拿东西。瑞儿,过来帮大哥拿东西。”
“是。”一个小厮小跑上前,伸手要拿武青圭抱着的东西。
“不必。”武青圭转动轮椅避开,眼神冷冷地瞥向瑞儿。
瑞儿停在原地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武青平挥手让瑞儿下去,“大哥不需要就算了。”
武青圭眼中最后一点温度消失殆尽,看向武青平,“还有事?”
武青平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武青圭这明显又是要掀桌的预兆。之前听父亲说武青圭认清他的腿毫无恢复希望,开始自暴自弃。前几日一见没有他想象中颓废,反而对他们多了一份洒脱和漠然。
定安侯自然是看不惯武青圭这个样子的,连带他私自处置丫鬟这事,说了武青圭两句。
武青圭竟然不顾还有族中人在,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丝毫没有给定安侯留面子。
定安侯夫人的眼泪也没有让武青圭服软。
还是定安侯先服了软,说了两句场面话,将事情圆了过去。
武青圭全程神色自若,姿态从容。
武青平从那时起开始心慌,发觉他这个哥哥更加深不可测。又看他恢复成断腿前的样子,不禁怀疑他的腿是否真的要好了。一种紧迫感袭向他。
“无事。大哥请。”武青平侧开身子,让出位置。
武青圭带着人离开。
武青平目送他们离开,目光不由落在闻苍葭身上。
闻苍葭能感受到武青平的视线,翻了一个白眼,身形也不动,出声说:“锐之。你那个弟弟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武青圭闻言身形没有动,皱起眉毛,好半天才说:“你离他远点。那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
闻苍葭点头。
武青圭看到闻苍葭之前一直犹豫着要买的走马灯还在,停下轮椅,指着走马灯,“那走马灯还在。你要不?”
“要。”闻苍葭看逛了这么一大圈它还在,顿时觉得这个走马灯命中注定被她买。
武青圭付钱。
闻苍葭率先接过,看了看,才将走马灯交给武青圭拿着。
“青平兄。你怎么还不回去。是哪个美人得了你的青眼,让你流连忘返。”与武青平一起喝酒的平西侯世子见人久不回,出门来寻。
武青平点头,仍望着闻苍葭消失的道路尽头,“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
平西侯世子顺着武青平目光望过去,只见到凡尘俗子来来往往。他也不纠结,搂着武青平的肩膀,“走走走。喝酒。今天你家里不管你,我们不醉不归。”
武青平顺着力道跟着平西侯世子回到酒楼。
闻苍葭向武青圭使眼色。
武青圭顺着闻苍葭的目光看去,武青平的一个小厮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
武青圭将一块石子弹到他脚下。
那小厮摔了一大跤,还尽力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让武青圭他们发现。
武青圭他们趁此机会甩开尾巴,直至天将明才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