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记得来找我。”

沈长歌被他逗笑了。“知道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钱多宝叹了口气。“你不懂，我总觉得周长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三百灵石。”

就在这时，叶轻云从两人身旁经过。少女一袭青衣，眉眼安静，她脚步微顿，冲沈长歌和钱多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后便朝着云霁长老门下居所的方向走去。

沈长歌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挥了挥手，扬声喊道：

“叶师妹再见！”

四周安静了一息，前方那道青色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钱多宝眼睛一下瞪圆了。“你怎么就默认人家是你师妹了？不都是一起入门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

沈长歌一脸坦然。“她看着就比我小，而且登云路也是我先登顶的，叫一声师妹不过分吧？”

钱多宝张了张嘴，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两人说话间，前方那道青色身影似乎走得更快了些。

钱多宝瞅了瞅叶轻云离开的方向，又瞅了瞅沈长歌。忽然压低声音。“长歌。”

“嗯？”

“你不是喜欢洛长老那样的大美人吗？”

沈长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钱多宝学着她当时的语气。“前辈长得太好看了，天天看着都没法修炼。”

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沈长歌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我只是实话实说。”

“再说了，你不是说霓裳宫主修火法、音律和幻术吗？我又不喜欢那些。”

她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洛长老确实很好看。天天看见的话，确实容易分心。”

钱多宝：“……”

与此同时，归云城。

随着青云宗开山门落下帷幕，城中的热闹却并未因此消散。恰恰相反，关于这次收徒大会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座归云城。

茶楼里、酒馆里、客栈里，甚至街边卖包子的摊子旁，都有人谈论着今年的开山门。

有人说陆惊河天赋惊人，被剑王谷顾长风长老亲自收入门下，未来剑道不可限量。

有人说叶轻云木灵根通明，引得数位长老争抢，日后说不定会成为青云宗最年轻的金丹真人。

也有人津津乐道谢灼在问心台上的表现。

只是这些话题加起来，似乎都没有另一个名字传得快。

沈长歌。

登云路第一、下品五灵根，这两个身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本就足够传奇。有人佩服她登顶登云路时的毅力，也有人摇头叹息，觉得这样的人若是灵根再好一些，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可惜了。”茶楼里，一名老修士放下酒杯。“下品五灵根终究是下品五灵根，修仙界这么多年，能走出来几个？”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那可未必。登云路第一的人物，岂能用常理看待？万一真让她筑基了呢？”

“筑基？”那老修士嗤笑一声。“能筑基，我把这酒壶吃了。”

一时间，茶楼里争论不休。

不少四灵根、五灵根，还有一些资质较差出身的修士更是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们自己走不到太远，却难免希望有人能够替他们走下去。

只是渐渐地，关于沈长歌的讨论开始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毕竟修仙界除了天材地宝、境界突破和秘境机缘之外，带着几分风月色彩的传闻，同样让人津津乐道。

最开始，消息还是正常的：“沈长歌拒绝了霓裳宫洛长老的邀请。”

后来变成了：“沈长歌当众夸洛长老貌美无双。”

再后来变成了：“沈长歌其实暗恋洛长老已久。”

最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有所不知！那沈长歌之所以拼命登顶登云路，就是为了引起洛长老注意！如今虽然入了青云宗，但两人早已情根深种！”

旁边有人听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当众说洛长老美貌！我就说这里面必有隐情！”

于是短短几日，坊间已经出现了十几个版本。

有的说洛红绡被她真情打动，有的说青云宗不愿放弃登云路第一，这才硬生生将人留下。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甚至传成了：

洛红绡曾于山门之前轻叹一声。

“你且去青云宗修行。”

“待你金丹之日，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