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推算的秘境开启之日终于到了。

天还未完全亮起，归云山脉外围便已经聚集了无数修士。放眼望去，人影绵延数里。远处晨光渐渐翻过山峰，将群山染上一层淡金色。

有人盘膝而坐，抓紧最后时间调息养神，有人低头检查法器，有人一遍遍清点储物袋里的丹药与符箓，还有不少散修席地而坐。

不远处，一名老散修缓缓站起身，将自己的储物袋递给身旁青年。

“若我回不来，替我送回青石镇。”

青年愣了一下。“陈叔……”

老散修摆了摆手。“秘境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进了。”

他说得轻松，可递给青年储物袋的手却不由自主攥紧了几分。

沈长歌站在青云宗队伍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幕。

秘境并不只是机缘，也意味着生死。

归云城五大宗门各自占据一方区域，更远处则是来自天海城的修士队伍，同样人数众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修士，此刻仿佛都汇聚到了这里。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歌！叶师妹！”

沈长歌抬头望去，人群之中谢灼正朝这边用力挥手。少女一袭赤衣，笑容依旧明媚张扬。

叶轻云朝她微微点头，沈长歌也笑着挥了挥手。

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忽然顿住。霓裳宫队伍最前方，一名女子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红裙如火，发间斜插着那支标志性的白玉簪。

正是洛红绡。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洛红绡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女人忽然勾起唇角。那一瞬间，仿佛连初升的晨光都黯淡了几分。

空气之间突然安静了一瞬，下一刻，洛红绡轻笑开口。“小家伙，可别死在里面。”

她顿了顿，眼底笑意愈发明显。

“我还等着你结丹呢。”

沈长歌几乎是瞬间想起了，归云城里那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脸一下就热了起来，平日里被钱多宝、谢灼他们胡说八道也就罢了，可如今，偏偏被谣言里的另一位当事人当众提起。

最可气的是，明明她和洛红绡都知道那是假的，这女人却偏偏拿来打趣她。

太坏了。

沈长歌默默磨了磨牙。

果然王婶说得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而洛红绡显然属于特别危险的那一种。

周围不少弟子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了过来，再联想到之前流传甚广的那些传闻，不少人的神色渐渐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看看洛红绡，又看看沈长歌，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

甚至还有几个弟子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竟硬生生空出了一条路来。

沈长歌：“……”

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些人的脑子全都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