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所至，灵气流转，变化便随之而生。

想到这里，沈长歌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明亮，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张扬。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迹，重新看向不远处怒吼不止的黑甲熊。“再来。”

她缓缓站起身来，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青鸾翎重新悬浮在身侧。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真正的机会。

黑甲熊再次怒吼着冲来，大地都在微微震动。而就在它扑到近前的刹那，沈长歌体内《观天经》运转，左胸之下三寸，那里正是它妖力流转最薄弱之处。

找到了！

下一刻，沈长歌却没有立刻出手，机会只有一次，黑甲熊虽然灵智不高，但经历这么久厮杀，早已对青鸾翎有所防备。若不能一击重创，下一次再想得手就难了。

轰！黑甲熊再次扑来，巨大的熊掌遮天蔽日般拍落。沈长歌脚下一点，《踏雪》催动到极致，整个人险之又险地擦着熊掌掠过。

狂暴劲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几缕发丝甚至被直接震断。然而她却没有后退，反而朝着黑甲熊冲了过去。这一幕显然出乎了黑甲熊意料，它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沈长歌心念骤动。木灵气！嗖！青鸾翎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残影，速度暴涨，围绕着黑甲熊疯狂盘旋。

一道又一道伤口不断出现，鲜血飞溅。黑甲熊被激得彻底疯狂，双掌胡乱挥舞，却连青鸾翎的影子都碰不到。

而就在它转身追击青鸾翎的刹那，沈长歌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金灵气骤然灌入其中！原本轻灵无比的青鸾翎猛然变得锋锐起来，如同真正的飞剑。嗤！一道金色流光撕裂空气，直奔那处生机裂隙而去。

黑甲熊本能察觉到了危险，身体猛然一偏，原本瞄准心脏的一击顿时偏了半寸。噗！青鸾翎深深没入血肉之中，却未能彻底贯穿。

吼！黑甲熊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撞来。沈长歌脸色微变，来不及躲避，砰！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胸口仿佛被巨锤砸中一般，鲜血顿时喷了出来，身体接连撞断数棵古树才重重摔落在地。剧痛几乎让她眼前发黑，可她却笑了，青鸾翎还留在那头熊的身体里。

“那可不是结束……”沈长歌咳出一口鲜血，缓缓抬起手，体内最后一缕灵力疯狂涌出。

这一次，是火！

轰！黑甲熊体内，原本安静停留在伤口深处的青鸾翎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下一刻，炽烈火灵气猛然爆发！吼！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山林，熊躯剧烈颤抖，原本已经被金灵气撕开的伤口瞬间化作一片焦黑，狂暴火灵气顺着经脉疯狂扩散，直接冲入妖丹所在之处。

轰！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再无声息。

树林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沈长歌躺在地上，看着头顶轻轻摇晃的树冠，胸口仍隐隐作痛，可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半晌，她终于笑出了声。“原来还能这么打，赢了。”

微风吹过，青鸾翎安静地悬浮在她身旁，青光流转，仿佛也在回应这一战的胜利。沈长歌伸手轻轻碰了碰它。

“干得漂亮。”

休息片刻后，她才缓缓起身，先是用猎刀将黑甲熊的妖丹挖了出来，随后又将整具妖兽尸体收入储物袋中。这么大的黑甲熊，无论是妖丹、熊掌还是兽皮，出了秘境都能换不少灵石。

想到这里，沈长歌顿时觉得，胸口都没那么疼了。

果然，灵石是治伤良药。

处理完黑甲熊后，她寻了一处隐蔽山洞，又在洞口简单布置了一些遮掩痕迹的手段。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盘膝坐下。

手掌一翻，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药出现在掌心，正是三日前她发现的那株赤炎草。此药不仅能够恢复气血，对修士提升修为也颇有帮助。

沈长歌没有犹豫，直接将灵药吞服而下。

灵药入口即化，下一刻，一股精纯药力轰然在体内散开。原本因为大战而近乎枯竭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吸收着药力。《观天经》自行运转，四周天地灵气也不断朝她汇聚而来。丹田之中五色灵气缓缓流转，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实。

不知过去多久，伴随着一声轻微轰鸣，那层阻碍已久的壁障终于被彻底冲开。

炼气五层！

沈长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距离她突破炼气四层才不到两个月，竟又迈出了新的一步。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今天那场大战，想起青鸾翎在木、金、火三种灵气之间不断转换的模样，心情顿时更好了。

她取下腰间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沈长歌舒服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