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咬牙切齿,左右自己又不是老板,又憋着一股气走了。
只有林芸,还在坚持不懈担心,分析重新开店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被嘱咐的人装出一副认真倾听思考的模样,随口敷衍了两句,抓住她话中其中的一个词语,顺着就往下问:
“说到处理问题,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和你爹说的,现在居然同时和你和好还能让你继续出去当店长。”
果然话题就被顺利带偏。
林芸低下头,想要掩盖住后悔的表情,那种孩子后悔对父母犯过浑的后悔表情。
“其实我爹也来偷偷瞧过我,他看到我能同时应对那么多客人,还有很多是男顾客,就觉得我或许不应该早早成亲相夫教子,外面天大地大等着我要去施展能力。”
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等着要施展,只不过我就是想走出去,去做我应该干的事情。”
语毕抬头,撞进少女认真的眼眸,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带着走了。
大怒:“喻皎,你又骗我说别的!你重开店那日我不会去帮忙的!”
喻皎立马抱住她的胳膊认错:“芸姐姐我错了,求你来帮帮我。”说着还偏头枕在她肩膀上。
玩笑话说够了,喻皎总算不卖关子了,凑到好友耳边叽里呱啦一顿说。说完两人长久地对视着,良久,都点着头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
又重新将两颗头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讲闲话。
想做什么,和心悦之人最近如何。基本上都是喻皎问林芸答。
“我想做的,就是走出长安城然后走遍天下路,背着我的小药箱为途中每一个生病的人治病,尽我所能治好他们。”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的,目视前方好像已经可以看到即将发生的未来。
只不过在想到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脸色难免沉寂下来。
大惊,不就几天没见到,感情至于退这么多步吗?
不等问出口,她已经主动给出了答案:“我和宁闫之间,只适合做至交好友,并不适合在一起长久地生活下去。我往后是要出远门四海为家,他是要留在长安城里考取功名当官的。”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喻皎自己一点一点看着从冷声相待到如今脸红语软的,说不不可惜这段感情是假的。
她不由得提高音调:“可是你们分隔两地也不影响相爱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相逢何必曾相识此物最相思欸不对不对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脸红脖子粗得劈里啪啦说完一大堆,她又继续劝:“你喜欢医书他也喜欢读书,你们每天都能吟诗作对,全天下哪还有比你们更合适彼此的人?”
喻皎不明白,为何喜好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最后却要走散?
面对她不解的面庞,林芸怀疑着说出自己短暂经历一段感情后的看法:“相似的两个人是做不了夫妻的,太单调。我和宁闫平日里能吟诗作对不错,但是这样的生活未免太过于无趣。”
“我想要吟诗作对,可以去找诗友,夫妻之间还是要俗一些才好。”
俗一些?
原来在林芸口中,所谓俗一些,并非一个贬义词。它类似于市井气、烟火气这两个词语。夫妻之间,要能允许眼泪、大笑、玩闹这种东西的存在,若只有吟诗作对,虽说高雅却难免太端着了。
“就像你和李公子之间一样,就是很排外很市井气的夫妻之间的欢闹。”
这话林芸说得认真,仿佛是经历了深思熟虑的对比和思考之后才得出的结论,可越是这样,越叫另外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她和李羡知?讲什么玩笑话,见面她不砍人一剑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和他适合做夫妻?
这么久不见,说不定她连人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就是存心与她作对,就在这个想法刚冒出脑海之后,紧接着就有一个人模糊的身影出现,并且强势地占据了她的脑海。
真是见鬼!
喻皎长大嘴巴,怀疑这人该不会是真的死了只是消息还没有传给初九,不然怎么说出现在别人脑子里就出现在别人脑子里,比那些托梦索命的厉鬼还要迅速。
惊恐间,她将自己的疑惑一字不差全说出来了,还嚷嚷着立马起身就要去买糯米。
真是搞笑,平常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喻老板,一提到自己的感情,就慌张得都变笨了。
等到笑了个够,林芸才拉住真就作势要去买糯米的喻皎,告诉她:
“你这是想李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