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掰出一粒布洛芬递给林沉郁等他吞下以后，才开口问。

“你能给我拿套题吗？我的卷子写完了。”

宋祈手指指向书桌上摊开的卷子。林沉郁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拽着她的袖子往上抬，宋祈的手指就这样跟着他的动作转换了位置。

“书桌的架子上，你随便拿。”

“好！”宋祈起身走到书桌前，仔细地挑了本习题，抽出来放在桌面上，转过头，“你要还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我先接着写题了。”

林沉郁的嘴角扬起，点头道:“好，你写吧。”

宋祈拉开椅子，坐下接着写题。

林沉郁静静地靠在床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房间的窗户开了一点缝，吹进来丝缕风，宋祈的脑袋上多了个呆毛，一摆一摆的。兴许是风吹的缘故，她的指尖有些红。

林沉郁下床走近窗边，窗户划拉一下关上了。宋祈听见动静看了眼。

“怎么啦？你觉得冷吗？”宋祈的笔帽戳着下巴，“可以叫我关的呀，我还离得近些。”

林沉郁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出房门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宋祈的椅子旁边。

宋祈看着林沉郁从书包里拿笔，又从书架上抽了本练习，正襟危坐在桌前后才和自己说话。

“不写题吗？”

宋祈慢慢地挪开了眼，挑眉点头。余光看到林沉郁的睡衣袖子，皱起眉说:“去穿个外套，不然会冷的。”

林沉郁木讷起身，从衣柜里拽了件黑色羽绒马甲穿上，一把将拉链拉到顶，然后冲宋祈眨巴两下眼。

像小狗，在摇尾巴。

“好看。”宋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林沉郁的手掩在嘴边，轻咳一下，走回来坐下写题，就在宋祈以为空气将会被冻住的下一秒，他才回了声谢谢。

宋祈不禁笑了一下，偏过头写自己的题去了。

虽然这么冷的天，太阳并没有带来什么温暖，但仍旧兢兢业业地洒进屋里。两个人的手肘，写着写着，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又很快收回。

林沉郁刚结束完一道物理大题，点亮手机屏幕一看，十二点四十三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宋祈还在演算过程，随口答道:“等我算完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终于在宋祈停笔以后，暗下去了。

“想吃什么？”

“我想吃冬粉，炒的。”

宋祈边说着话边去床头柜拿来了体温计，要林沉郁再测量一遍。

“你自己吃什么呢？喝点粥吧？毕竟都有点肿了。”

“好。”林沉郁对此倒没所谓，他只希望能快点消肿。尤其是宋祈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左看右看的现在。

林沉郁感觉自己可能又开始发烫了，忍不住主动地岔开了话题。

“时间到了吗？我可以拿下来了吧？”林沉郁正说着，就要把体温计拿下来。

“再等等，还要一分钟。”宋祈的手搭在林沉郁蠢蠢欲动的手上，又跟着他一起放下了手。

宋祈坐太久了有些累，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说:“我好久没吃炒冬粉了，光是这么想着都觉得香。”

“嗯，闻着都觉得香。”

“咔咔”两声，林沉郁打开自己面前的小米粥，舀了两口米汤喝。

他们点完外卖以后并没有等太久，可能是因为避开了饭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