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程把笔往桌上一撂，站起身。这阵仗，整得柯宇杰多看了他两眼。

“你干嘛去啊？”柯宇杰瞥了眼讲台上的督修老师，压低嗓子，抬手捂着嘴说。

“出去透口气。”俞程回了一句，走上讲台和督修老师说，他有点犯困，想去外面走廊吹吹风清醒一下。

督修老师点点头，同意了。

俞程站在走廊上，叹了好大一口气，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庄非偏头透过窗，看了几眼俞程的背影。

庄非用手肘去杵林沉郁：“诶，俞程不对劲啊。”

“等下课，问问看。”林沉郁正好算出答案来，抽空回了庄非，又接着把步骤搬到原题上去。

俞程想着不能在走廊逗留太久，就又转身进班级，重新坐到位置上，拿起笔。刚写了几题，下课铃就响了。

庄非立刻从椅子上窜到俞程身边，搂着他脖子，小声地问：“说吧，怎么了？”

俞程脸上带着烦躁，没开口说。

“说说看呗，万一我们能帮上忙呢？”柯宇杰又问。

俞程一抬手，使劲在头发上揉搓，“哎呀”了一声，趴在了桌上。被桌子隔挡住，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什么？我没听清。”庄非跟着把头低过去。

“我说，我有点烦。”俞程一个猛抬头，差点和凑过来的柯宇杰撞到脑袋。

章子雯看到差点撞在一起的他俩，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烦什么呀？”

俞程的桌上是摊开的数学作业，宋祈多留意了两眼：“……作业太多了？”

“需要我找老张反映情况，适当减少吗？”林沉郁顺着宋祈的思路，接着往下说。

“也不是。写是写得完，但就是……就是感觉效率不够高。”俞程双手捂脸，“啧，准高三给我一种完了，但没完彻底的感觉。”

他这句话一出，柯宇杰和章子雯最先沉默。

徐芝芝默默举手：“其实，我也是。”

“别说了，我甚至觉得，呵，怎么还有一年啊。”柯宇杰双手抬起，按住太阳穴。

“感觉我人麻了，但神经还在活跃。”俞程扯了扯嘴角，“好割裂。”

大家相顾无言，无事发生，度过了今晚的晚自习。

“明天见，祈姐，郁哥。”俞程朝着他俩招了招手，拉着庄非和柯宇杰就要走。

庄非拍了拍俞程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俩先回去，我有点事儿和林子说。”

“行吧。”俞程的手从庄非肩膀上滑了下来，和柯宇杰先回宿舍了。

林沉郁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庄非，意料之中地挑了下眉：“说。”

“买点儿鸡尾酒。”庄非也是毫不意外林沉郁这副样子。

“行。”

等宋祈和林沉郁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祈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会想到喝鸡尾酒啊？”

“俞程前天晚上给我发消息，叫我给他带两瓶。”

“嗯？”

“凌晨快一点，我准备睡了，没买。”

“等我早上睡醒，他又说不用了。”

“这样啊。”宋祈点点头，抿了一下嘴，“那庄非怎么……你问他啦？”

林沉郁学着宋祈的样子，也点了两下脑袋：“我问庄非在宿舍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你又学我。”宋祈故意撇了撇嘴。

林沉郁偏过头，喉结微动，轻笑了一声。

看林沉郁这样子，宋祈就知道这人又在逗她玩了。两个人在校门口道别以后，就各自回去了。

宋祈一觉睡醒，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打在她身上，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天气好好啊。”宋祈嘟囔了一句，走进卫生间刷牙。

“起来了吗？宝贝。”

“起啦。”

戚佳一听这含糊的声音，就知道宋祈已经在洗漱了：“刷完牙过来吃早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