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放学，在校门口处告别了施明月，姜肆年一个人慢吞吞地往租的小屋走。

姜肆年曾经计算过，从学校门口到出租屋不绕道的情况下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前五分钟需要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再往前走人就会少很多。姜肆年平日里独自一人走这段路时都会带着耳机听英语选段，今天也莫名没了心情。

正走着，前面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了两个学生，上身穿着一中的校服，下身裹着一条破洞裤，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姜肆年原本没把他们两个人放在心上，快走了几步想绕过他们，却被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高个子说：“我看啊，那个姓杜的老师就是该死。”

旁边的人附和道：“得癌症就是遭了报应，活该。”

“那你最后捐钱了吗？”对方问。

“捐钱？我不给她捐点冥币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哈。”

……

剩下的话，实在是肮脏得无法入耳，一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社会败类。姜肆年捏紧了拳头，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她从后面一脚踹倒一个，然后迅速跑到人多的地方去的概率有多大。

很低，但不为零。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姜肆年立即调转了方向。

还没来得及行动，高个子便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贺辞星把肩上的书包丢到了一边，举起拳头就往地上的男生身上砸，还很有技巧地避开了脸之类的有伤会看起来很明显的部位。

“多少钱能让我打个够，一车冥币够不够。”贺辞星的声音微微发抖。

刚刚两个男生的话，贺辞星都听见了。

贺辞星不会骂人，但下手却很狠，拳头尽往不明显但疼的部位招呼。

姜肆年在打人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其他事上可以，她环顾四周，这条路本来走的人就很少，偶尔路过的人见状都避之不及，唯一的监控也坏掉了。

只要没人bj就万事大吉，姜肆年紧绷的后背放松了许多，走到一边把贺辞星的书包捡了起来。

高个子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像一条野狗似的躺倒在地，旁边的人挨了两拳，便躲到了一边求饶：“对不起我们错了。”

“哎呦…求求你了真的别打了。”

“我们真的不该乱说话，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贺辞星最后还是收了力道，对方会疼会淤青但不会严重到进医院的地步。地上的两个人爬起来跑了，贺辞星也没有去追。

贺辞星站直了身子，不出意外地和几步外的姜肆年对上了视线。

姜肆年目光平静无波，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几秒后，就轻轻飘开了，贺辞星顿时有些懊恼。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和姜肆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不应该这么的狼狈，贺辞星有些自嘲地想，他现在头发或许很乱，校服也脏了，看起来应该很凶。

贺辞星梗着脖子，维持着目光不去看姜肆年：“你想bj就报吧。”

“你没事吧？”贺辞星和姜肆年同时开口。

姜肆年沉默了一瞬，而贺辞星则是扎扎实实地愣住了。

“这附近的监控坏掉了，如果对方明天找到学校里面去，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监控，坏掉了？贺辞星抬头去看路灯下的监控，似乎是不亮了。

“我们现在是共犯。”姜肆年开口，语气依旧平平，“你想去喝茶我还不想呢。”

共犯，就是一起犯事的关系，贺辞星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否则不会在听到“共犯”两个字后引领着心脏疯狂跳动。

很吵，贺辞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突然反应过来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心跳。

姜肆年则在心里默默地衡量着贺辞星脸上的伤的严重程度。

应该不算严重，只需要消下毒就行。

“要不你和我回家吧，这附近应该没有药店，我家里有应急药包。”姜肆年的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家离这儿很近，再走5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