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贺辞星放下心来的是姜肆年周末准时发来的语音聊天申请。
贺辞星带上耳机,姜肆年的声音瞬间被拉的很近。
“这个题,我做了一半就没有思路了。”
“这个题我好像不太会做辅助线。”
“这个题有什么更简洁的做法吗”
……
姜肆年学习时就是学习,什么废话都不说,进入状态也很快。
贺辞星为了跟上她的思路,也不得不全神贯注。
很快一个小时就到了。
刚巧是姜肆年自己演算的时间段,贺辞星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铃声以及椅子与地面轻微的摩擦声。
贺辞星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被突如其来的闹钟惊到,匆忙放下笔,手忙脚乱地去摁表的样子。
直到姜肆年把闹钟按掉贺辞星才轻声道:“拜拜。”
“这次能再多讲一个小时吗?”姜肆年的声音和贺辞星的同时响起。
姜肆年沉默了几秒主动道:“你一会儿是还有事吗?”
贺辞星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道:“没有事,可以的。”
贺辞星又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很明显到后面姜肆年都没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了。但对方似乎并不想挂掉电话,一直耗到了最后。
两个小时一到,姜肆年就迫不及待地挂掉了电话。
姜肆年的消息来得很快:【钱应该已经到账了,你记得看看。】
【好的。】
姜肆年发完消息便下线了。
贺辞星坐在桌前发了几分钟呆,才走出房间。
周父正在厨房里面忙碌,抬眼刚好看见贺辞星从房间里出来,便给他分配任务:“把炒好的菜先端出去!”
贺辞星乖乖地照做了,还把一家人的饭都盛了。
晚饭也不挑食了。
就连贺女士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周父和贺女士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贺女士开了口:“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还是在学校犯啥事了?”
“没有啊。”贺辞星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说?”
贺女士一脸的欲言又止:“呃,你都开始吃油麦菜了。”
贺辞星这才发现自己的碗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几个菜叶子。
还是他最不喜欢的油麦菜。
贺辞星:“……”
“嗯,就是感觉还挺健康的。”贺辞星为了证明自己,又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放进碗里。
“哦。”贺女士一脸平静地继续吃饭,嘴角却是诡异地向上翘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吃着吃着贺辞星突然道,“如果你的朋友因为一些原因欺骗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贺女士放下了筷子,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什么类型的欺骗呢?”
“嗯,就是…”原本组织好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被贺辞星吞回了肚子里,“你们先说会不会。”
贺女士道:“如果不是原则性的问题的话,我会。”
“但朋友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你,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地享受朋友对你的好,你应该积极地去弥补。”
“人和人之间的友谊就像一个完美无暇的瓷器,欺骗会使它产生裂痕。刚开始时裂痕很小很浅,很容易就能复原。但如果你不去管它,裂痕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瓷器会不堪重负,友谊也就破碎了。”
贺辞星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说话。
贺女士和周父也很默契地不再继续追问,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吃完了晚饭。
“我来刷碗吧!”吃罢饭,贺辞星主动提出要做家务。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贺辞星实在是吃不下去油麦菜,又担心被贺女士和周老头嘲笑,便把油麦菜全都藏到了碗底。
然后他就可以借着刷碗的机会,把藏在碗底的油麦菜倒进垃圾桶,最后再下楼把垃圾丢掉,完美的作案手法。
贺辞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幸而周老头和贺女士无人发现。
——
姜肆年已经连着一周收到零食了,什么都有,巧克力饼干酸奶小蛋糕……换着花样来,送了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还总是趁着姜肆年出去吃饭时送,姜肆年想抓人都抓不到。
刚开始时,姜肆年还有些奇怪,送的多了姜肆年也就大概猜到了是谁干的。
姜肆年直接淡定地从家里拿了一个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一股脑儿地把桌兜里的零食全搂进塑料袋里,趁着周五中午大家去吃饭之际直接拎着袋子杀到了一班。
贺辞星的座位还是在最后一排,姜肆年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
姜肆年把袋子系好口摆在了贺辞星课桌的正中央,一个对方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