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贺辞星轻声道。
恰巧付景意爆发了一阵惊天大笑,把贺辞星的声音掩盖了去。
姜肆年回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心尖发颤,贺辞星眼眸一弯:“没什么。”
贺辞星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姜肆年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这样觉得。
而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细碎的光,让人挪不开眼。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好像比坐过山车时还要快,姜肆年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盯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使劲儿瞧。
“你们想去玩跳楼机吗?”走在最前面的盛漾突然提议道。
“嗯…我感觉这个项目会很无聊,你看都没有人排队。”施明月的借口一个接一个。
“不敢玩直说。”盛漾故意激她。
很没有水平的激将法,可偏偏施明月吃这一套。
“玩!上去谁叫谁是狗!”
施明月的好胜心上来了,快步走到了最前面。
“我没玩过诶。”付景意也有些犹豫。
“特别特别好玩,试试呗。”盛漾蛊惑道。
“行。”付景意本就是人来疯的性子,盛漾一劝就答应了。
“我就不去了吧,你们注意安全。”姜肆年道。
“好吧。”盛漾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继续鼓动。
毕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盛漾还算是了解姜肆年的处事风格,只要是姜肆年愿意做的事不用劝,她不愿意做的事劝也没用。
盛漾把视线投向走在最后面的贺辞星。
“我也不去。”贺辞星一向惜命。
姜肆年是劝了没用,贺辞星则是不太熟,有些不好意思劝,盛漾挠了挠头,又转了回去。
于是其他三个人上了跳楼机,姜肆年和贺辞星留在了下面。
“你…”贺辞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姜肆年便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应该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去玩跳楼机吧,姜肆年猜到。
正常人应该都会问吧。
见姜肆年琉璃般的眼珠转向自己,贺辞星一紧张便把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吃不吃冰淇淋?”
他刚刚好像看到姜肆年一直盯着冰淇淋车瞧。
应该没看错吧,贺辞星心中莫名地有些忐忑。
姜肆年愣了一下,原本想好的说辞堵在了喉咙里,心跳却震得鼓膜发疼。
“不吃吗?好吧现在吃可能会有些凉。”
“吃。”贺辞星和姜肆年的声音几乎是一同响起。
“哦。”贺辞星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那我请你。”
“谢谢。”姜肆年也不同他客气。
可能是刚刚入夏,冰淇淋车前几乎没有人排队,姜肆年在巧克力和香草之间犹豫了许久,巧克力味的一定会很好吃,香草味的冰淇淋又能差到哪去呢。
“叮,支付宝付款成功。”
贺辞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也行。
姜肆年伸手地接过店员姐姐递来的冰淇淋,每一个都尝了一口。
巧克力的确实好吃,香草味的也不差。
游乐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姜肆年和贺辞星回到原地时,盛漾他们还没排到。
姜肆年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儿吸引了: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成群结队,或是有父母陪伴,或是与朋友一起。唯独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与游乐场欢乐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上去年龄还很小,姜肆年有些担心她是和朋友或家人走散了,便同贺辞星说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你好呀,小妹妹。”姜肆年弯下腰,声音很温柔,“你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是的。”小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睛也有些红红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原来是这样的,姜肆年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不称职的父母有很多,姜回川和袁知意一点也不特殊。
姜肆年有些讽刺地想到。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一旁的贺辞星突然道。
“可以吗?”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吗?”贺辞星也看向姜肆年。
她可以说不可以吗?姜肆年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一高一低的两个人,任谁看到他们两个眼巴巴的模样都没办法拒绝好吗?!
“好。”
“好耶!”小女孩小声地欢呼了一句,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肆年和贺辞星的反应。
“好耶!”贺辞星看出了她的小心翼翼,故意模仿着她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小女孩被贺辞星夸张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了,神情也自然了很多。
贺辞星站直了身子,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了两颗巧克力球,一颗递给了姜肆年,另一个直接塞到了小女孩手里。
“这个特别特别好吃。”贺辞星强调道。
姜肆年刚吃完巧克力冰淇淋,实在是有心无力,便把它握在了手心里。
“你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贺辞星询问小女孩的意见道。
“摩天轮可以吗?”小女孩一脸期待地问道。
这个项目必须有大人陪同才能玩,她已经想玩很久了。
“要不换一个?”贺辞星有些为难,姜肆年不玩跳楼机应该是恐高,摩天轮虽然比跳楼机好一点但也…挺高的。
“当然可以。”姜肆年看出了贺辞星为难的原因,主动道,“这个我可以玩。”
贺辞星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出发!”
舱内舱外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